腻了，就无所谓地从地上的舒言身上跨过。“你俩真没意思，我还以为能多看一会呢。”

堵在巷子里的保镖都散了，巷子里安静的像是以往的任何一个普通日子一样。柏墨不敢把刀拔了，忍着痛一点点挪到舒言旁边，她头上凹进去了一块，血肉模糊地不像样。他不敢去摸，也不敢去想，他想要叫急救车，但手抖的点不开星脑，耳鸣嗡嗡地在脑子里盘旋。

他一发狠，咬住了颤抖的手腕，舌尖尝到浓烈的铁腥味，生理性的反胃感让他干呕了两下。趁着疼痛带来的顷刻清醒，他连忙拨通星脑，在机械女声冷漠的问话中，一次次强调请立刻救援他们。在确保车已发出后，他轻轻地把舒言的头从地上放到腿上，怕灰尘感染伤口。

柏墨很少哭，但他一低头眼泪就一连串地掉下来，为什么又是这样？为什么他又躲在了老大身后？

舒言涣散的意识被泪珠砸在嘴角的热度激起了点，她好累，但还是强打着精神，示意柏墨看那只滚落在地上的兔子玩偶。柏墨把它捡了回来，放在她的手上，舒言嘴角想要扯出笑容，她说，“十八岁生日快乐，柏墨。”

柏墨不说话，他哭得更凶了，身体一抖一抖的，连带着刀柄一起动，血液晕开的范围更大了。舒言抬手想给他擦眼泪，举到一半又无力放下。

“傻子，哭什么。你老大我命硬得很，死不了。还好打的是我，我皮糙肉厚的大不了缝两针，就你这个小身板，被打了就完蛋了。”

柏墨咬着下唇忍住泪水，老大不想看他哭。复仇的火焰炙烤着他的心，叫他不得安宁，他一定要将这份痛苦百般奉还。

舒言发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她近乎呢喃着，“你不是一直想要去看海吗？”柏墨被她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说懵了，她的声音低的像是要直接消散在空气中，“你已经看到了。”

柏墨的血液和舒言的血液混在一起，分不清你我，脏兮兮的兔子玩偶上又蹭上了许多这样的血。柏墨听到了远处的急救车声音，他漫无目的地想，这个兔子算不算他们两个的共有物呢？毕竟流着他和她的血。在被送上急救车后，推进手术室里，他还是想不出答案。也许老大知道，以后问问她吧。

从原则上他们两个成年以后院长就不需要再为他俩负责，但这个青年人听说他俩的现状后还是赶来代付了医药费。他手里拎着一袋特价的苹果，小心翼翼地走进病房，生怕吵醒病人。目前算得上病人的只有舒言一个了，她的伤实在太重，又好死不死伤在头部，医生不敢用特效试剂，只好将她送进医疗机吊命。

院长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看着长大的两个小孩，被人搞的这个样子，他拍拍柏墨的肩，放下苹果走了。柏墨没送，在他离开的时候哑着嗓子喊了声谢谢。舒言在医疗仓里躺了两天，他就眼都不眨地守了他两天，医生劝他休息，他只是一个劲的摇头，医生见劝不动他，也只好随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