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拓？啊？怎么了？”季珩睁开睛，像是不知自己哪里一样，脸上一片茫然。

“周东元，”周拓停顿了一下，提起这个生理上被称作他父亲的人还是有些不自在，尽那人已经去世了几年，“其实我也不恨他，我只是不想和他有任何瓜葛。”

“对我来说，死比接受周东元的帮助轻松得多。”犹豫再三，他还是把这句话说了来。

周拓收了手，不让季珩动，他以前也隐约意识到过去的那些事情束缚了季珩，可是因为各方面的原因一直没能摊开来说清楚，现在说不定是个合适的时机。

然的情绪，反而越来越焦躁。

“别说了，我不想听，上次是我说错了话。”季珩打断他，挣扎着想要从他上下来。

周拓闻着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小豆蔻的香味，有些放心不下，推开卫生间的门，把在浴缸里已经泡了快一个小时的季珩拉起来。

周拓叹息了一声，“我不怪你，我只是没办法再像以前那样你。”

那时候他重病昏迷，造血系统了很大问题，在型无望的情况下，季珩以他的伴侣的份去求了周东元，把没有意识的他送回周家上了族谱。

临近发情，情在他的里窜，但是却带不来任何温，反倒衬得那凉意更加刺骨。

“我不可能因为你救了我而恨你，更不可能因为你太我而怨你，可是我确实心存芥，没办法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周拓醒来后，他的里已经移植了周东元的骨髓，而他的恋人却不知去向，很久之后他才知周东元救他的条件之一就是让季珩和他分手，以免阻碍他的“远大前程”。

周拓觉到他的细微颤抖，把人拢了些，目光虚虚聚焦在空气中的某一，语气平淡地说起久远的往事。

周拓一言不发，把季珩上的珠净抱到外间的沙发上，斟酌着提起了两人都在回避的往事，“之前你问过我怪不怪你……”

等他讲到自己母亲发现被欺骗、了消除标记的手术后带着年幼的他如何艰难维生、又如何患了重病没钱治疗的时候，已经过去快一个小时了。即使在往期间，他也没如此详细地说过自己的过去。

周拓极力控制，但绷的声音还是显示他的情绪波动，“如果可以的话，我这辈都不想看到他那张脸，最好连他的声音也不要听到。”

轻描淡写的话传季珩耳朵里，像是给他了一桶冰，他的思维都被冻住，尽他极力想要从这场对话中逃开，但是就连岔开话题都不到。

“哭鬼，”周拓笑他，了张纸给他泪，接着说，“但是我说不怪你也是认真的。”

季珩缩在他的怀里抖了一下，憋了好久的哭嗝终于打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