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自己方才的所作所为，江阮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起来，转跑了房内，他会不会以为她向来如此野蛮泼辣吧？

江阮以为他说的‘绘’是‘绘’在纸上，但等他要的材料都齐全以后，祁烨对她招招手，“坐下。”

祁烨父向来沉闷，并不怎么说话，现在小也不说话了，漓儿是个喜好闹的，又如何受得了，于是挑起话，“小，你今日怎么没有在额上绘钿，那些官家小们不是都很喜这些样式吗？”在眉心描绘各朵样式的钿古来便有，不过江阮这里的样式又多又漂亮，那些大家小们每每看到江阮额上的样式都会来铺里买剪好的贴回去贴在额上。

翌日，江阮有些下意识的躲着祁烨，早膳时一直低着吃饭，也不说话，每每想起昨夜的事情，就懊恼的不得了。

江阮犹犹豫豫的不想上前，祁烨拿着笔站在书桌旁，等了半晌，没等到人，又开，“林夫人？”

“唉。”漓儿失望了的叹了气。

江阮摇摇，“琼我也未从见过。”那琼素有‘月下人’之称，向来只有半夜才开，从开到落，不过一两个时辰，而且此地并不适合琼生长，她又怎会见过呢。

江阮笑了，终于抬起看她，“那你可见过那天山雪莲长什么模样？”

漓儿咬着筷，皱着眉，“小说的是，这寻常的梅，牡丹，鹤，蝶样式大家都已经看腻了，确实没什么新鲜的。”

江阮愣住了，他看都看不见，要如何给她绘？

“没有。”漓儿摇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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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要不然咱们绘些平日里大家看不到的样式吧，像什么天山雪莲，还有...”漓儿顿了一下，笑两声，“...不常见的我好像知的也不多。”

漓儿撅嘴，手撑在桌上，“那琼呢？我还从未见人绘过琼的样式呢。”

“那要我如何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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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阮心不在焉的吃着饭，顺，“那些式她们府里的小丫都差不多学会了，没什么稀奇的，我现在又想不别的样，等有了新的样式再绘吧。”那些小夫人图的不过是一时新鲜，新鲜过去了，便没有什么价值了。

“我，我在...”江阮见躲不过，磨磨蹭蹭的往桌边小步的挪着，求助的视线看向漓儿，漓儿眨眨，“小，那我先去看铺了。”然后一溜烟的跑走了，

多少酒，咦，这不是隔街卖猪的吗？怎么躺在这里，醒醒，醒醒？这脑袋还撞血了，你先躺着，我去叫你家婆娘来抬你。”

“天燥，小心火烛……”更夫的脚步声越走越远，巷里再一次归于平静，江阮长长舒了一气，只觉后背都要被冷汗透了。

“你见过？”江阮睁大睛看向他，她如此惊讶并非是他见过琼，而是他竟然‘见’过，她一直以为他是生来便看不见的。

“我见过。”一直未声的祁烨淡淡开。

江阮才惊觉，他说的‘绘’是要‘绘’在她的眉间的。

祁烨放下碗筷，面上一如既往的淡漠，“我来给你绘。”

一阵凉风袭来，江阮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抬眸看过去，祁烨负手立在栏杆前，眸看着她的方向，眸光清亮，似是能看得见她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