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你。除了你。除了你除了你除了你。

秋岚稳住心，开始琢磨一程回来后自己该说什么话。

哈哈哈哈嘿嘿嘿嘿嘿……嘛这么兴？秋岚趴在桌上，用牙齿咬着衣袖想止住笑。

“嗯。可能气开太大了。”一程起，“我去倒杯。”

秋岚又正正直直对着电脑坐了十几秒，接着“腾”地站起来，踩着拖鞋在屋里啪嗒啪嗒走来走去。

“哎，当时真是快把老气死，气哭了。记得哭了好长时间哈哈哈哈……”

如果他回来，发现我这个样，他会……

秋岚看着一程的脸，觉很稀奇。他竟然会说这事？说自己因为那原因哭？这家伙也会哭？这家伙哭是啥样啊……想象不来……

……话说橙那家伙，只是倒杯，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

房门打开又关上。秋岚如石化般僵直着坐着。

“小时候比较心气傲，所以不来就觉得仿佛天塌了。”一程用手拨了下额发说。

其实仔细想想，那些也是黑历史，就算保留到现在，也不会想给别人看。但是，被毁了，真的再也看不到，心里却又空落落的。

……卧槽？

全跟着了火一样，脑一团麻。秋岚疯狂竞走了不知多少圈后，在房间正中央停下。他呆呆伫立片刻，蹲下，脸埋双臂下，能很明显到自己的脸得不正常。天啊，烧得快过去了，温计拿来这铁定四十都撑不下。

好尴尬。

不行不行。我又不喜他。不在意他。不能笑，平常心平常心。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咳咳咳……

他刚才说什么？说什么？

“……哦，这几张……嗯，这几张……是认真画的……”秋岚顿了顿，接着笑了一声，“但是我爸我妈以为是垃圾，把它们都扔了。”

喵的，跟他说哭怎么说得真的想哭……本来用自嘲的语气聊这事，就是表示，已经不在乎了。秋岚忽然觉得自己很蠢：不小心跟他一起看自己黑历史就算了，踏的还主动分享自己难以回首的过去……自己给自己挖坑妈赶铲土直接把我活埋得了！

莫名其妙地笑，笑得不过气，咳嗽不停。

秋岚太好奇了，太想知更多关于他的事。他兴致问着他，自己也不知为什么要问他这个问题，只是想到就问。只要是关于他的，无论什么答案，他都想要听。

“……噗。不是吧？橙你小时候那么可……？”

……草，这搞得好像我多在意他似的？！

一程：“……”

秋岚这时意识到，一程这个人，真的还有好多好多他不知的样。

，皱褶造成的纹视觉错位也被认真地表现来。

我靠，这货怎么不说话！

只有我知。他只让我知。

“没有人知。”一程想了下，为了严谨又补充一句，“除了你。”

心里比刚才稍微平静了一些。秋岚摇摇摆摆走回书桌前，坐下，沉默几秒钟，情不自禁又笑起来。

不行不行。秋岚咳得重心不稳，差儿一坐地上。他晃悠着站起来，满脸通红，大呼。

“……”

为啥这么兴？因为知你的秘密。知秘密就这么兴？因为你只告诉我。

不就是他只让我知吗？拥有别人的秘密值得这么开心？

秋岚：“……”

冷静。呼。转移注意力转移注意力。

秋岚咔嚓咔嚓一节一节扭着，环顾四周，屋内确实只剩他一人了。

两人微妙地都陷沉默。

秋岚正襟危坐，看电脑，“啪”地把自己黑历史文件夹关掉，盯着萌哒哒的卡丘。

“……”

“你这事儿别人知吗？”

“规则”应该是该自己应答说话，然而秋岚一开腔就不停咳嗽。他脸面向电脑屏幕：“这么说这是你的，秘密？咳咳……嗓有些……。”他拉拉领。

“哎？哎这咳咳……”

秋岚盯着它们，良久没有说话。

秋岚抬，看向一程。一程朝他微笑着，视线慢慢转到书桌上：“小时候，有时卷题太难，写不来，或者背书总记不住，我就会哭。被自己气哭。哭完，继续写，继续背。”

“……啥？　”

“这样啊。我小时候也有气哭过。”一程说，“不过是被我自己。”

如果是网聊就不用担心被察觉情波动了……

“除了你”，这句话那团麻，在秋岚心里不断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