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小啊，最是生惯养，什么都要最好的，吃要吃最好的，用要用最好的。我们去福建旅游，她自从在当地吃了佛墙这菜，回来后就一直吵着要吃，我没法啊，就这一个女儿，就想着法儿给她吃，一个星期，总会那么两三次，你说，就这些鲍鱼啊海参啊这些材料也不便宜，普通人家哪里承受得了啊，我们家虽说不是大富之家，为了她，也只能昧着良心吃了。她床上盖的被，也非要那鹅绒被，我和她爸就取笑她，她这是小，如果以后嫁得不好，就是丫鬟命了……”

“也还好，现在通都很发达。”

陈村想说虽然现在都行新媒，但是传统媒也有它适应的场合和时间，但是孟爸爸上又和叶讨论现在什么最有前途。

“就是给一些企业啊、政府啊、学校之类的单位拍宣传片。”

“那你们这还是相当于传统的媒，”孟爸爸说，“你们这一行行情不行啊，我看现在传统媒都快没落了，以前一些报纸的、杂志的，都倒闭了。”

“我看现在短视频比较行，你们是拍那吗？”

即便寒的父母看不上他，他也能理解。贫穷的确是件悲哀的事，寒或许不明白，她父母是懂的，陈村也是懂的。所以，他怎么会介意？

“虽然是带你去见我爸妈，但我其实也张的，我不仅希望他们喜你，也希望你能喜他们。”

“我们拍的视频比较传统一，就是一些的宣传，相对来说，比较长一些，大多是三到五分钟，十分钟的也有，据客的需求来定。”

“没有没有，我和她在一起很开心。”

孟妈妈总算注意到他了，“小陈，你在哪里工作啊？”

陈村虽然是业务的，但是并不擅长在宴会上应酬往来。业务上已经形成了一专门的话术，他多练习，也就可以说得畅自如了。而在饭桌上，面对对他态度暧昧的女友的父母，他有些无所适从。他想表现得幽默一，但幽默不是一时三刻就能掌握的。再加上叶表现得太过活跃，两个老人明显又非常喜他，经常被他逗得眉开笑，把他当最的小儿一般，陈村被边缘化了，像个局外人。他甚至都没时间懊恼平时为什么不注重应酬际，只努力地想加他们的话题中。这是徒劳的努力。他们三人说话，你一句我一句，像连绵不绝的，陈村不习惯在别人说话时打断他们，所以常常就认真倾听，这在人人都想着他人脖听自己说话的今天，或许是一德，但现在显然不合时宜。他想礼貌地听他们说完，然后接上自己的话，但是他们一人说完，另一个人上无把话题接下去了。他一次次惊觉自己错过了机会。

陈村说了公司地址。

“我怎么会介意。”

“那个地方好像有偏吧。”

又喝了几，才笑着对孟妈妈说：“味很鲜。”

饭后，陈村还想再坐一会，寒却一刻也待不下去，拉着他就门了，陈村匆忙地和她爸妈告别。

“你会不会觉得我爸妈势利？”回去的路上，寒搂着陈村的胳膊，担忧地问。

一顿饭快结束的时候，孟妈妈不经意问起，“没给你添麻烦吧。”

“妈，你别说了，我哪有那样。”寒脸红得滴血，不是羞的，是气的。

“我知。”时序正是早，风里还有一些料峭劲，拂在脸上有微微的刺痛。陈村将寒冰凉的手搓了搓，搓得发，然后自己宽大的袋。

寒看不下去，为了表示和陈村一个阵营，脆就不说话，只埋吃菜，时不时夹菜到陈村碗里。

晚上回去，陈村失眠了，他索坐起，给自己列了计划表，一个月存多少钱，什么时候能够买车，要存多少钱才能凑够房的首付，自己的工资要到什么平才能付得起月供……他把手机通讯录里的客从到尾翻了两遍，想看看工作之余，还有没有其他的机会。

“怎么会？”

“今天的事，你不要介意。我爸妈平时不是这样的人。可能因为我是独女吧，他们总希望我嫁给一个经济条件不错的人，你懂的吧，大人们都这么觉得，好像对方条件好，就一定能跟着过上好日。但是我觉得，如果需要钱，就自己去挣啊，别人经济条件好又没用，那钱是他们的又不是我的，而且拿了别人的钱手，我才不想那样。”

“你们工作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