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很怨恨军人？”

穆辰突如其来的一句正好戳中了少年司徒澈的心事，司徒澈不可思议地望着眼前这个美丽却不显阴柔的男子，居然毫不掩饰地哭出声来：

“你们这些吸血的狗官！往年强征暴敛，搜刮民脂民膏不说，蛮人打进城来了，你们竟然弃城逃跑！等到蛮人把城都屠了，把东西都抢了，你们才夹着尾巴跑回来！把百姓的命当草菅，百姓有你们这样的父母官吗？！”

司徒澈几乎是涕泪横流，和着脸上干涸的血迹一起，悲痛欲绝地仿若泣出了血泪一般。　穆辰只是一直盯着眼前的少年，一语不发。良久，司徒澈嗓子都哭哑了，他才留意到面前站着的一动不动的人。

“哎，你们这些狗官就是这么闲吗，闲的看我一个小孩子哭？吃穿用度都是百姓的血汗钱，为什么不去战场上杀蛮子，替死去的百姓报仇？！”

司徒澈艰难地起身，怒目圆睁，对着穆辰大声吼道。穆辰沉默许久，终于开口，一鸣惊人：

“真是不知所谓！你埋怨够了吧，该轮到本王了。”

穆辰眦目，眼里闪过一抹银芒，恍若流星陨地一般，令人惊诧。司徒澈有些惶恐地后退一步，感到十分不可思议。穆辰却是箭步上前，俯身紧紧贴着司徒澈，他甚至可以感受到司徒澈急促惊惶的鼻息。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战场上即使战得一兵一卒，也还要守住战旗不倒！这就是你眼中的军人吗？对，或许战争中会有贪生怕死的逃兵，会有通敌卖国的叛徒，还有身不由己的俘虏。可是如果有一天，所有的军人都战死或逃跑了，百姓都失去了庇佑，难道他们就该绝望等死吗？军人战死了，男人上，男人死光了，还有女人和老人。国亡了，一切就都完了！”

穆辰字字诛心，虽然锐利偏激，却是十分有道理。司徒澈虽年幼，却是读书无数，自是有自知之明。穆辰见他不再哭闹，便是命人提上来一个染血的布袋子，直接在司徒澈眼前打开了那袋子，那袋中赫然就是戍守雪雁城的将领的项上人头。

“军令如山，违抗军令之人，死！逃兵，亦是如此！”

司徒澈惊讶地望着那将领死不瞑目的丑恶模样，心里却是解气了许多，没有多言，对面前的穆辰更是敬佩了几分。穆辰觉得面前的倔强少年或许已经想通，他便转身吩咐人安置好司徒澈。司徒澈一直低垂着头，沉默不语，思索许久，毅然抬起头道：

“我想投军，请将军收下我！”

司徒澈的声音很响亮，几乎所有军士都听见了。穆辰颇感意外地打量着这个冰天雪地中一身血迹的少年，最后从司徒澈的眸子里看到一股坚毅。

“你想投军？”

穆辰冷冷地望着司徒澈，凤眸若古井般幽邃。

“我想投军！”司徒澈依旧是那一句。

“好，你就本王加入本王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