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舟总是有这样矛盾的想法，他一边想着死，一边又想着不能死。风雪舟在内心嗤笑，也不知自己还在眷恋什么。

风雪舟笑着作了个揖，“今儿个的酒雪舟请了，给芝妮雅小赔罪可好？”

人生百态，就在这个酒吧中。所有人都是酒鬼，只是有人喝得多，有人喝得少。酒对每个人的作用也不同，有人笑对这个世界，有人却偎在世界的怀中哭哭啼啼。有人已经呕吐完了觉很好，有人则刚刚开始想吐。

“不要想那么多啦，如果你到苦闷的话，那就烟，喝喝酒，同男人谈谈情，这样也许就会把烦恼忘掉。”

程岁看了时间，他本以为不过几分钟，却已过了一个多小时了。

“什么呢！我都快到静吧了，回一看你人没了，哼！”

嗯”了一声上了自己停在拐角的车。

程岁红了脸，小心翼翼地扶着他，“是我。”

程岁一走，芝妮雅转瞬就活泼起来：

风雪舟不疾不徐地跟在芝妮雅后，面上却没有了笑意，仿佛失去了表情一般，直到芝妮雅回看他才勾起角笑着看她，又和平时无异了。

明明以前不太好的时候还想活的，四求医问药，吃了不少苦也没有放弃过希望。是从什么时候，他竟变成了这副陌生的模样？

芝妮雅有些不好意思，匆匆走了几步，“谁差你那酒钱！”

“你们这对话可真够无聊的，我觉得你没戏。”

程岁没有法，见他困得不行，又不肯让他饿着了，只好将他放在椅上，哄着风雪舟张张嘴就行。

风雪舟半路就睡过去了，程岁将他叫醒的时候，风雪舟半睁开又睡了过去。

“太闲了，思虑的多。古时的哲学家也不过是一群有钱有闲的人。”

风雪舟闭着睛，迷迷糊糊地机械般张嘴咽下，程岁在一旁端着碗凉了一勺勺喂，喂完了醒酒汤又喂下大半碗粥才停下，取了巾来给风雪舟嘴。

“你说得对。”

风雪舟不知喝了多久，也不知程岁什么时候来的。

“雪舟？”

“芝妮雅，男人喜一个人，就像猛兽捕猎一样，捕捉到猎前所的一切，并不一定是他有多喜那个猎，只是因为他知这些伪装隐忍能给他带来多少好罢了。”

只有在这时，他才敢将心的情愫在风雪舟面前一儿，不再是客气生疏的称呼。

风雪舟睁开睛盯着他看，好一会才辨认来：“岁、岁…”

他们这样好像亲昵的恋人，程岁想到这儿，觉着自己的灵魂好似飘到了半空，落不下来。

程岁看着风雪舟安静的睡颜，咙动，忍不住在风雪舟额上落下了一个蜻蜓的吻，才红着耳朵离开主卧自己去睡了客房。

“他忙。不像我们，无所事事，只能自己找乐解闷。”

芝妮雅的注意力顿时被转移了，“嘿，你还说没有多喜他，都想得魂不守舍了，真是是心非。”

风雪舟醉倒在程岁上，蹭了蹭他，然后下泪来，把程岁吓得不轻。

“你这话说的倒也没错，但我听着就不兴。”

风雪舟又想，要活下去。活不下去，要死得慢一。

程岁凑到他耳边轻轻地哄他：“你喝醉了，我带你回去睡觉好不好？”

这个混的时代，大家都在拼命地活，他其中，总是与这个世界有几分格格不。

风雪舟睁开，盯着门看了一会，又翻过睡去了。

等风雪舟舒舒服服地睡下了，程岁已了一的汗。

当年的事在现在想来，只剩下了几分可笑，任他再聪慧，也想不到自己长大了只想个死人。

风雪舟想起大概七岁的时候，学堂的先生问他们“你们长大了想什么”，学生们说什么的都有，大多还是士农工商之。他当时也不知是不是被家里教的太正，竟答了个“想对国家社会有用的人”，把学堂里的先生和同窗都惊得不轻，纷纷鼓掌。

“把车开过来，另派人送这位小回驿馆。”

风雪舟摇摇，“只是在想要怎么追程岁。走吧。”

“啧，你什么时候成的哲学家？”

于是又抱起风雪舟到了主卧，丝毫不嫌麻烦地给脱衣服，又帮着给换上一净的睡衣。

程岁于一私心，将风雪舟带回了他的住，让人给风雪舟了营养好消化的粥和醒酒汤。

要是谁能在他醉的一儿意识都不剩的时候把他绞死就好了，他渴求的是自然的“自杀”，犹如还不擅长狡诈的狐狸，自己无知却满不在乎地沿着山边走而遭到猎人枪杀一样的死法。

“胆儿真小。”

风雪舟话音方落，程岁就将他搂在怀里，脱去自己的外给风雪舟披上，托着他的把人抱了起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