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时竟有些失神。

少年献宝一般从船舱里捧一盏河灯来。

那样明亮清澈的神，实在是让人盛情难却，李成碧虽有些疑惑，却还是跟着到了船边。

“给我。”李成碧仍旧望着在近岸域悠悠打转的那盏河灯，中不容质疑地说。

他蹲下来，把河灯放中。

李成碧很想提醒他不可轻信于人，此情此景说这话却并不适宜，最终他只是望着面孤零零的一烛光，忽然开：“可还有别的灯吗？”

那黑暗在李成碧转唤他时飞快地被压下去，而后现在少年面上的，赫然又是一幅纯然地忱真挚的模样。

他顿时有些心灰意懒，只是一扭，却看见姜羽一脸期盼地看着他。

“一般不是中元节才放灯吗？”李成碧迷惑地看着少年手中那盏河灯。

他满意地站起来：“一盏灯岂不寂寞，如此正好。”浑然不在意自己的下裳因此被沾。

哦，他差忘了，前这个小傻便不知。

不待李成碧说什么，他又很快抬起来，睛亮闪闪地看着他：“还好遇见了叔，也算是上天眷顾了。”

远是在波中缱绻相依的河灯，近是李成碧弯弯的笑，明明没有饮酒，为何却生了醉意？

举目整个卞州城，竟无他李成碧一容之所。

或许形势并不如他判断的那样糟糕，当务之急便是要尽快联络上卫墨，那他的确需要一安的地方，以便为后续的事筹谋。

的正当，那他多年的经营便全然化作了泡影，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又有谁愿意冒着得罪现任李家家主的风险收留他？

“……”工的确有些糙，不过也不是不能用。李成碧接过这盏其貌不扬的河灯，如法炮制地将它放到了面上，手指轻轻拨，让漾开的波纹把河灯起，向方才姜羽放下的河灯，看着两盏河灯最终靠拢，挨在一起颤颤悠悠地飘远。

旖旎如梦的幻想叫他这一句话击碎，姜羽亦步亦趋地跟着那人往回走，目在月光中转几回，最终凝成一片邃的，顽固的，连光也透不的黑暗。

“有，之前有一盏得不好，我没拿来。”

“是吗？”李成碧的确没有听说过哪里有这样的习俗。

姜羽恍惚地伸手去。

“才不是，”少年又鼓起脸颊，“我娘亲说了，她们那里的习俗就是中秋放河灯，以祈求阖家团圆的。”

本来拒绝的话语被他咽下，化作了应允的。

那人却一转：“河边风大，是时候回去了。”

“？是。”虽然有些疑惑，姜羽还是乖乖地把多余的河灯取了来。

姜羽望着悠悠往远飘去的河灯，此时两盏河灯在平稳的面上漂浮，为偶尔掀起的浪迭，但是即使是偶有分离，很快又靠在一起，仿若依偎，同向河心倒映的皎洁圆月飘去，仿佛要抛却尘世间一切烦扰，去向那极乐仙阙。

前人喜地原地了几，急急忙忙吩咐下人着去收拾院，自己则神神秘秘地冲着李成碧招手：“叔，你过来一下。”

“不过我娘亲已经去世了，我也没有亲人了。”少年低着很是失落的样，河灯里的烛火也在晚风中瑟瑟摇曳，仿佛下一刻就要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