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有什么话快说，都在我跟前转了二十来圈了。”

于瑾“呔”了一声，又继续刷起来：“我还以为多大事呢，说吧，要多少？五百？一千？”

“前些年生意是不错，一年还能挣个几十万，那时候原料便宜得不得了。不说别的，有人光回收外国垃圾里夹带的旧外币，再卖回给国佬，都发了一笔横财。虽说后来被抓起来坐牢了，但那时候钱是真好赚。现在呢？国外分好的垃圾运不来，又拉回去埋了。你看看我们这一片，原本有多少家回收厂？现在还剩下几家？”

“我弟九月就三了要上大学了我爸爸的愿望一直都是能让我家个伯克利的博士我是不行了我弟成绩好还有希望但是我爸去世前把家里钱都给我国用了我弟现在拿不存款证明没有钱他是不会去申请国外学校的。”

“一……一百……”甜甜在烈日下有一视死如归的壮烈，“万。”

直把对面的甜甜衬托得像是小学四年级的级生。

于瑾理了半天，把这句话理明白了：“真是……”她非常钦佩地看向甜甜，“德楷模啊主甜甜。”

“……”

刚捡起来的铁刷又被撂下了：“卧槽，你是撞人了还是得绝症了？你别怕，卖厂不够肾来凑。”

于瑾站起来，从院里捡起一块纸板：“废瓦楞纸，16年10月的时候货价还是3100一吨，过了一年，17年10月，5700一吨，翻了快一倍。为什么？因为17年国家了禁废令，我们不洋垃圾了！”

装作路过捡纸的甜甜虎躯一震，结结地：“没……没什么，我就是想问……问问，咱们还有多少钱……我真就是问问……呵呵……”

上学的时候，于瑾是公认的校。

成年后的于瑾，既没当成国际星，也没成为维密超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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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她连十八线小角和三线城市的车模都没当上。

有病毒似的，三步并两步将防盗门拉开，把信封带着钱一起扔了去。

她最后的“呵呵”非常僵，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作。

话听得多了，她就真的以为只要长得漂亮、长得，好莱坞大片和黎时装周就都非她不可。

“于瑾读不读书无所谓的，长这么漂亮将来可是要当电影明星啊。”

“这个厂当时是我俩一起的，你一半，我一半。你要钱我不能说什么，这是前几天想买我们厂人的联系方式，你要是想好了，就给他打电话。”她从手机里翻一个联系人，击了分享。

甜甜祭了她这辈最快的语速。

“你弟被撞了还是得绝症了？这个世啊！你弟就是我弟，虽然我不怎么喜你那后妈，但是你弟这小孩还是不错的……”

甜甜着太：“不是我，是我弟。”

于瑾放下手里的铁刷，撩一把发，在垃圾堆里撩了个风情万。

“于瑾长这么，不当明星还能当模特呢。”

第二天，废品回收站。

于瑾正着一脑袋波浪大卷，在厂房前的院里，刷洗废弃的汽车保险杠。

小时候是小人，长大了是大人，是难得一路到没有偏离过轨的人。

尽罩着围裙和袖，于瑾是、腰是腰的材仍然掩饰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