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舟低看看衬衫，把血迹折里面，“第一次找他的时候沾到的。”

开门声打破了空气凝固般的静默，陈铭拿着档案袋来了。

顾舟把手附在如意上将她的脑袋转过来对着电视，问陈铭，“拿到了吗？”

“你爸爸是个厨艺白痴。”顾舟说，“以前都是我给他吃，他的东西下不了嘴。”

顾舟没再多说，坐到如意旁边，抬手在她发上小狗似的了两下，第三下带掉了一发。

顾舟本来想上打开看看，想了想又把线圈缠上了——他不想因为看到什么不想看到的东西而在一个孩面前失态。

如意只顾着喝茶，没注意顾舟的表情，她问，“叔叔，”和顾舟聊了几句，她连顾字都不加了，直接叫叔叔，“你和爸爸的关系好吗？”

如意瞟着陈铭偷笑，陈铭刮了一下她的小鼻，“你个小宝贝笑什么呢？”

“真乖真乖。”陈铭夸赞。

顾舟脸煞变，笑容消失不见。

但他还是了。

顾舟接过档案袋，看着他，“对。”

如意摇摇，继续看电视。

顾舟不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他和沈念词好的时候两个人拥抱就能抗衡全世界，不好的时候似乎全世界都成了他们的对立面。

陈铭看起来很兴，“这么好？不枉我被我爸骂不孝了。我给你说，我去问他要小词词的档案时，他以为我是替哪个医院猎呢，我左解释右解释，他才愿意让我借阅两天。就两天啊！去掉昨天，只有今天一天了，我明天就得给他送回去，不然他又得骂我。”

“妈妈也说爸爸只会煮红枣姜茶。”如意说。

顾舟打掉他的手，“指人不礼貌。”

他看见沙发上扭着看他的如意，倒着小步跑过去左看右看，然后指着她问，“小词词的女儿？”

如意乖巧的喊，“叔叔。”

陈铭把手里的档案袋递过去，“说了嘛，我办事，你放心。”他拿起茶几上的咖啡，“给我冲的？”

陈铭啧了一声接过来，“我说你就不能正常的东西吗？比如你们那啥的时候顺手那啥，多直观简单呐，这血迹，还得提取…”他又啧了两声。

“我今晚看，明天你去游乐园去取。”

顾舟无奈的笑了笑，拿着档案袋上楼了。

顾舟笑得更厉害了，把如意也传染的咯咯笑。

顾舟再下来时，手里的档案袋换成了一件搭在肘上的衬衫，衬衫的前襟有一小片血迹。

“天呐，”陈铭坐在一旁，盯着如意看，“叫叔叔。”

顾舟把发包在衣服里，从如意背后递给陈铭。

陈铭惊恐的看着他，“你这是嘛？”

“行。”陈铭一气把咖啡喝完了，还回味的咂咂嘴，“能喝上你冲的咖啡，跑这两趟值了。”

“你有病吧？”顾舟说，“他胳膊受伤了。”

陈铭一直看着，这时突然明白了他的意图。

顾舟愣住，久久没回答，如意也不急，品着茶看着动画片。

有吗…

陈铭愣了一下，然后一脸嫌弃的啧个不停，“顾舟，你这什么癖好啊？小词词离开你是有原因的你知吗？正常人都受不了这个，哎，你什么时候好这一了？”

“有爸爸和妈妈好吗？”如意又问。

顾舟拧着眉，想一拳把这个满嘴跑火车的人掏到墙角里，扣都扣不下来。

陈铭略作思考，对这个解释持怀疑态度。

这个问题不该问顾舟，而是应该问沈念词，问问他当年是怎么想的，现在又作何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