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王爷又开始叫着他的名字了。

“谢王爷赏！”

敦王爷很是惊讶，连角的皱纹都因为其乎意料的大胆话语而舒展了一些。李十二没能等到王爷的回复，他也不在乎是否能有个什么样的回复了，他往前一步，低低说了句“得罪”就把手覆上了那人的太。

像是有烟从他的心里炸开了。

李十二说不清自己这是怎么了，只觉得好像不受控制了一般，说着些什么大逆不的话：“老爷可是疼？不如叫我来为老爷上一？”

李十二一直盯着王爷的方向，看着王爷的摆了摆，瞧着就要往下栽，他被吓了一，一个箭步冲上前扶住了打起来盹儿的王爷。

“王爷您睡着了。”李十二轻轻把敦王爷的扶正。

他真的太瘦了，瘦到隔着重重的衣衫都觉得硌手的程度。

“你叫什么？”敦王爷问。

“……退下吧。”

他。敦王爷心想。他此前受过的伤太多了，老了老了，就一并反扑上来，气势汹汹，与其在病榻上辗转，还真不如如此一般让他痛痛快快的走，还少受些罪，自己也少心疼一。

“是。”

“回王爷的话，小的叫李十二，跟着老爷已有三年了。”

“瑞雪兆丰年，”敦王爷看着窗外模糊的白影，“……以后你就叫李瑞吧。”

“王爷。”

还没等他说完，敦王爷的神就恢复了清明，他疲惫地挥了挥手：“好了好了，没事儿了。”

“那确实是有年了，刚你过来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李福挑上来的小厮，”不知想到了什么，敦王爷笑了一下，“李十二，李十二，怎么就叫了这么个名儿，来之前皇兄没给你改个名字？”

见他不答，敦王爷以为是勾起了他的伤心事，：“没关系，忘了就忘了，起个新名字开始过你的好日吧。”

敦王爷还想说什么，但是因为这久违的舒适太令人陶醉，竟是连张嘴都觉得是件浪费力气的事情了。

李十二想了想，：“回王爷的话……”

李十二连呼都放得轻了，他的手指在太打转，过了一会儿，他的手渐渐向下去，在敦王爷的肩膀连着，有舒至极的喟叹溢。李十二听闻那声音，只觉得自己小腹一，他不声的稍稍移动了下脚步，不想因为自己的状况而影响到正在享受的那人。

敦王爷被人扶住，整个人靠在一个散发着腾腾气的怀里，他抬看去，映帘的是一张与记忆中不同的脸，他脑还有发懵：“杉儿？”

“李十二，李十二，”敦王爷念了两遍这个名字，“你可是影卫队的人？”

“怎么？”

李十二没留神和敦王爷的神碰了个正着，一时之间竟不知往哪里躲闪来得好，乎意料的神碰让他有了一说不的觉，他的脸腾的一下变红了，内只觉得好像有一团火在燃烧。他满脑都是那一双，没听到王爷刚才跟自己说了什么，他支支吾吾的说不话来。

想着想着，他就好似又回到了有他在边的那些日，那些温的，自由自在的时光。

他的力正好，敦王爷不禁舒得打了个激灵。

“圣上日理万机……影卫的名字都是跟着排序走的，我是第十二个来的，故此就叫十二了。”

敦王爷扶着额，压抑住心底里翻上来的空虚，随手捡起本没看过的奏折继续看。过了一会儿，他见旁的人好似没有动作，那一小块影还是落在自己几案的一角，他疑惑的转看去。

“杉儿在哪儿呢？”

“可还记得之前的名字？”敦王爷转看他，稍显浑浊的一双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熠熠生辉。

李十二一惊，这是要赐名？他连忙向后退了两步跪在地上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