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赦这段日除了专心给袁成和治伤，还给了军医一张止血方，一张消炎方。前些日与瓦勒一战，贾赦算是真正见识了古代军队里是如何治疗伤兵的，小伤本不到去看军医，都是自行解决的，随便撒止血的药粉，找一块破布也不净不净直接包起来，还有甚者就那样大大咧咧的让伤.着，该啥啥，丝毫不在意这小伤。

军医全程不多说话，唯一说话的时候就是：“抬去隔离区。”潜在意思就是可以直接抬下去任其自生自灭了，不用再浪费药，反正救不活。这隔离区专门为这些重伤不治的伤兵而设立，他们还留有最后一气儿，但是现有的治疗平本不了什么，在药极度匮乏的情况下当然只能把生的机会留给存活几率更大的人，这是一个残酷却又让人无可奈何的选择，谁都不忍心不愿意，却又不得不接受的事。

这些被放弃的重伤兵该怎么理呢，又不能活埋这等丧天良、失人心的事儿，也不能直接丢弃到外边，只能设立一个专门的地方安置，每日有专人往里边送送粥，一人边放上一碗、一碗粥，手可及，要是能迷迷糊糊醒过来，那就可以喝用粥，继续吊着一气儿，若真有命大的说不定就能靠着自个闯过这个生死关，届时便可了这隔离区。能从隔离区来的人到现在为止一个掌都数得过来，绝大多数伤兵去之后就在昏迷中不知不觉耗尽了最后一儿生命。

能值得军医看的都是大伤，这些人或被人抬着或由人扶着排着队，一个个就跟线作业似的，没有消毒、没有清创，止血粉一撒，伤一包完事，前后不超过半分钟，简单暴到令人发指的地步。就这样的速度，十几名军医，二三十名小医助都忙得团团转，本不多余的时间帮某个人细细查看。

反正就贾赦看下来，这里的伤兵恢复基本全靠自去扛，简直将人类自我治愈的潜能发挥到极致，不仅要扛得住失血过多，还得扛得住伤染，扛过去了那就是捡回一条命，抗不过去只能安自个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好歹是为保家卫国牺牲的，不亏。

幸而这里会造成大规模伤害的火少之又少，还是以冷兵居多，无论是伤还是受伤人数都在可控范围之内，否则各开放的创伤，成批的伤兵只会让整个场面更加目惊心，死亡率也会成倍递增。

不能彻底痊愈，袁成和也觉得知足了。

这样对待这些保家卫国的伤兵残忍吗？是个人都觉得残忍，可若是有选择谁会愿意放弃这么多条鲜活的生命。隔离区能有人专门负责，还有不间断的粥供应已然是现行条件下到的最大努力了，军医都没有办法，哪怕派再多人力去照顾又有什么用，平白浪费而已，却可能因为占用太多人力导致战事吃，反而产生更多伤患，变成一个恶循环的局面。

“将军，贾赦有个不情之请？”

隔离区并不限制探访，若是有相熟的兄弟被送到这里，有些有情义的人便会时不时过来照应一二，哪怕只是喂儿也好，毕竟里边有不少人本没有自主意识可以醒过来喝吃粥，若有外人帮着照料，说不得还能多一星半活下来的希望。里边确实有不少人愣生生熬了好几天，最后不是因为伤而死，而是渴死饿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