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烛光照着少女柔的侧脸，殿内静谧安宁，她的声音仿佛挟带意，让殿内的空气也如四月回。

“西郊的荒地已经开始改建，预计一年半即可完工。从各地收购的米粮也备妥，商队已发向北齐。北地富商李氏献一座紫晶树……”

“明日不用早起问安，公主总算可以睡个懒觉了。”结绿喜。

“若不想别人近，就要学会自己这些事。”她牵起少年的手，说：“……走吧。”

“你这样，让阿姊如何放心？”

第9章

秦秾华望着窗外漫漫夜，笑了笑。

一盏茶喝完，秦秾华终于合上账本。

醴泉不需要问结论的推理依据何在，事实证明，公主总是对的。

他的在她伸手碰时有刹那颤抖，是长久以来遭受伤害的条件反，颤抖转瞬又平息，是她正在培养的条件反。

“……去罢。”

秦秾华挖一药膏，轻轻在少年被匕首贯穿的右手，他颤了一下，但没有逃走。

他浑肌绷，本已不再血的右手握在旁，鲜血又一次打纱布。

结绿虽没大听懂，但一直以来养成的盲信还是让她被说服了。

他会逐渐发现，世界上所有人都可能带给他疼痛，唯有她这个阿姊不会。

像来时一样，醴泉悄然无息地离开了。

这抹光泽，始终落在她的上。

带着药香的手指扶过少年面颊，她微微一笑，转走了。

“喏。”

“……明日，才是仗呢。”

大年初一，遵循往年的传统，六都免了一日的晨昏定省。

结绿悄悄送上茶，清澈芬芳的小香茶随鲜艳的枸杞，在玛瑙茶盏中一起浮沉。

秦秾华用净纱布缠好少年右手，起说：

秦秾华拿起桌上新现的账本翻阅，醴泉低声开：

熬夜和枸杞总是特别般。

她搀扶着秦秾华来到闭房门的偏殿，碧芳在门前哭哭啼啼，一见了她就扑来哭诉。

回到一厅之隔的主殿后，秦秾华坐回炕桌边，不知何时回到梧桐的醴泉默默向她行礼。

端送衣的人

她敲响门，门内无人回应。推开门扉，屋里空的，床上空无一人，她转过，在窗边发现一声不吭的少年。

少年消极地跟在她的后，既不反抗，也看不兴，黝黑眸在黯淡的室内光线里隐去了异，只剩下晶石般的冷淡光泽。

“若要如厕，或是有别的需要，就告诉守夜的人。阿姊走了，你好生歇息罢。”

“怎么片刻不见，你就又让自己受伤了？”

“给常事递个话，来年蜀地的丝绸贱价，不足平日三分之一，可大量买。”

两人回到梧桐正殿，偏房的罗汉床已经收拾，秦秾华在床上坐下，拆开他右手的纱布，重新为他换药。

她走上前，为他整好松松垮垮的衣裳，将散落的腰带重新打了个结。

阖都在甜睡时，梧桐已经开始忙碌。

“……”

“这里就是你今后住的地方，阿姊在隔寝殿，若有事情，可随时来寻我。”

秦秾华安了几句，赏了她一包碎银，她才着泪去了，只是不知那血的脑袋几时能好，会不会下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