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祯听见喊声，不由得看过去，却见那人从坛中拾起一个白青纹的瓷瓶。他心里一阵，连忙跑过去，从那人手里夺下。

卫安卿只叫他们上了一壶好茶，喝着喝着左方不知何时现在边，卫安卿见他手里果然也拿了绿牌。三人神在大厅内巡视，不放过任何蛛丝迹。

醉香楼不同于一般的青楼，竟十分有秩序，门之前便有人发牌，牌共有两，一是黄，一是绿。黄牌是需要歌女陪酒，绿牌是不需要。

卫安卿上了车，严卫穿着蓝的圆领袍，在黑暗之中很是低调。

这时候不吃晚饭来找他什么，卫安卿十分奇怪。

“阿史那辉知自己的特征明显，所以已经躲在楼上包房中的某一间，我们抓他怕是来不及。”卫安卿抿了一茶，接着说：“我们来得比较及时，现在只要盯和他对接之人，便可探明他是否与左相勾结。”

车在夜幕中缓缓驰行，向着京城中最大的青楼——醉香楼行。

下人们见到他连忙行礼，温祯随手拦住一个好奇地问：“这是在什么？”

严卫面上红了红，不好意思地说：“只是好奇而已，好奇。”

“府上有一温室，专门养这些不应季的朵的。”

“回夫人的话，了秋季，该换品了。”

“何事？”

“何事？”

卫安卿心一惊，阿史那辉正是此次月氏使臣团的副使之一。

“兄长，此人相貌极好辩认，态大，天生碧，一定错不了。探一路尾随，见他京之后便立去了醉香楼。”

“我们现在就去。”卫安卿发话。

卫安卿见已到了晚膳时间，便放下笔，后厨早在桌上摆好了饭，老远就能闻到香味。他坐下来，端着碗刚扒了几，却见三宝来了。

卫安卿放下心来，自言自语：“也对，即使撞见同僚，大家以为彼此都在此寻作乐，也算一丘之貉，不会到皇上那里去。”

听完温祯不禁赞叹，卫安卿心思细腻，如此替换，既方便观赏，又不浪费植株，卉在秋二季换土，损伤也最小。

“这……”三宝搓了搓手，尴尬地说：“只说让小的请老爷您去门，剩下的小的也不知。”

不知昨天自己耍了脾气，卫安卿气消了没有。他平常与卫安卿相的机会不多，可每次那人看上去都是温温和和，对自己的一些幼稚行为也是包容万分，这次应该也会原谅自己吧。

“我们这样是不是太明目张胆了。”卫安卿突然发问。

“兄长，城门的探来报，说阿史那辉乔装京了。”

严卫笑了笑，“兄长为人低调，平民中认识兄长的人本就不多。再说都是男人，逛逛青楼怕什么。”

“消息准确？”

“老爷，严大人在大门等您。”

温祯捧着那瓶伤膏，泪不知不觉地了下来。

阿史那辉抢在使臣团之前京，已是十分可疑，况且月氏边境到京城路途遥远，一路舟车劳顿，到了目的地不好好休息，居然去逛青楼，一定不是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醉香楼……”

为了不被打扰，严卫和卫安卿都选了绿牌。大厅中的人几乎都选了黄牌，男人边团簇着女，大厅里满是香粉的味。像他二人这般孤零零的，倒是有些突兀，所幸他们挤在边角，倒也不是很引人注目。

温祯在心里安自己，鼓起勇气走了去，跨院门才瞧见下人们，个个灰土脸。

严卫表示同意，他负责盯着门，卫安卿和严卫负责盯着二楼的包厢。

“哎？这怎么有个瓷瓶？”一个下人突然声喊。

“没想到贤弟竟是好之徒。”

打开大门，天已晚，外边有些模糊。可在门灯笼的照耀下，他还是一瞧见了严卫的车。

二人一路穿过莺莺燕燕的重重阻碍，终于到了大厅。大厅人满为患，只有边角有少量空闲座位，中央有一舞台，歌女们正在上边舞。

“这些芍药之后要在哪？”

温祯一双丹凤弯了弯，转了院门，结果走到卫安卿院门又开始踌躇，他四指挲着袖，在门来来回回地踱步。

严卫率先下车，连忙伸手去拉卫安卿，卫安卿见他迫不及待的样，不由失笑。

不知是否有了新消息，卫安卿只得放下筷，将散落的发重新束了冠，随后走了去。

果然是他的伤膏，连忙用手去表面的浮尘。瓶因为撞击，有了些裂痕，尘土趁虚而，落在裂纹里，便形成了一黑黑的纹路，宛如丑陋的疤痕，让瓶变得不再好看。

温祯才看到坛中的粉红的芍药已被连起，放在一边，坛中栽上了黄澄澄的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