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安心，小外甥尚未世，我还等着吃百日酒呢。”

他歪了歪，故作天真懵懂，却难得毫不矫造作，“哥哥真的不能生吗？”

肌贲张的宽阔肩背赫然在目，宁清彻瞥了：“哥哥别忘了先关灯。”

宁清彻忍俊不禁，望着腹间隆起的男人：“是啊阿，百姓已从暗转移得差不多了，今夜是最后一批，我安排了人一路照应，阿也一并走罢。”

“可突厥岂会坐以待毙……”

左廷隅失落：“那彻彻早休息。”

衡店。

话虽如此，臂膀还牢牢缠在怀中人腰际，宁清彻稍稍一动他便环得更，仿佛生怕一错宁清彻便会蒸发一般。

——

小朋友窝在沙发里，眸弯起来，大发慈悲般：“唔……那等我吃完糖，再原谅哥哥。”

宁清彻惯于睡，左廷隅本无睡之习，可自从与宁清彻在一起后，他便只想极力减少与宁清彻之间的阻隔。

宁清彻张开指悄悄瞄了，才放下手托住腮，小声指责他：“有吓人，哥哥。”

中被糖住，小音糊而甜。

他的并未完全残废，仍保有一聊胜于无的知觉，形态望之也与常人无异，只是……曩昔车祸遗留的陈年伤疤在小上纵横错，凹凸不平、泽浅不均，委实可怖。

左廷隅念起台词来语气的毫无情，宁清彻一面笑着戳他前的抱枕，一面打断：“阿慎言！我相信……最迟明晚便等得到了。”

左廷隅的背影似乎僵了下，而后急忙摁灭了床黄的小台灯，才有些迟缓地脱起长。

“阿弟，”左廷隅不自在地调整了下睡衣里的抱枕，盯着剧本念，“战事果真如此吃吗？”

男人悻悻垂手，跟在他后往卧室去。

——

“嗯。”宁清彻懒懒应了句。

宁清彻倚在床回消息，左廷隅则一颗一颗地解着睡衣扣。

“不是说援兵即刻便到？何以半月已过，仍不见大军踪影？是不是、是不是陛……”

左廷隅察觉宁清彻的手一直在自己腹来去，抱枕着肤委实发，倏忽踌躇：“彻彻……你喜小孩吗？”

宁清彻却躲过他的胳臂，神态间很是扫兴：“没意思，我要睡了。”

骝新跨白玉鞍，少年长发束脑后，前是突厥十万大军，后是闭的宛州城门，以及寥寥九千七百三十五名将士。

他尚未从白日里那场戏中缓过劲来，便听宁清彻一早便要乘机往衡店去。

他几乎是手忙脚地将遮起来，掩得严严实实一丝不，小心翼翼：“已经挡住了，彻彻别怕……以后、以后一定不来。”

左廷隅忙将袋里的糖撕开包装递给他，低声下气：“是哥哥不好，再也不会这样了，彻彻别不兴，好吗？”

去化妆间卸妆，途经左廷隅旁，男人本能般牵住了宁清彻的一衣角。

左廷隅闷闷问：“这么急，明天就走吗？”

“不能……彻彻我……”左廷隅有些不安地想去抱他。

“彻彻……”左廷隅哀哀唤了声，宁清彻晓得这人极度缺乏安全，可他从不乐意惯着，拍了拍男人手背，将自己的衣角毫不踯躅地揪来：“哥哥回家等我。”

“不急，”小猫在他瞧不见的地方勾了勾，“还得对对戏啊。”

万灯初上月当楼。

“不喜，”宁清彻答得斩钉截铁，“就是觉得哥哥这样好玩。”

在他尚且不善于隐藏自己缺陷之时，曾无意被宁清彻瞧见一，彼时小宁清彻一语未发，只是迅速闭上，继而又抬手捂住，眉心攒一细微的皱褶。

宛州距都城唯有三日之程，可李琤在此苦守十日，却只得了朝中六军不发的

宁清彻坐在左廷隅上，寒玉绵雪似的颈侧卧着男人乌黑的脑袋。

——

忆及昨夜城墙之上满地卷刃的刀剑与遍鳞伤的士卒，血丝遍布的双目半阖一瞬后又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