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何时动手了？”杨蕙指尖一抖，将发簪绕指旋转一周，笑盈盈地答，“我这不是在乖乖躺着等您吗？”

男人原本大概是想要问他些什么，现下被他这样一打岔，再被两柔的贴着腰，脸都黑了不少——杨蕙后来才知，祝箫意当初避他如蛇蝎乃是受了东正教的影响。这俄罗斯教会将同之视为最大的罪恶，祝长官从小受异国文化的濡染，哪里见过他这副架势，骨里的恐同怕是因此更了一层。

“你倒说得客气，”杨蕙笑得一齿尖，“我只是个庸俗的商人，你们费了这样大的力气将我拐过来，图着什么呢？”

这一针锋相对便这样草草结束了。

杨蕙眨眨睛：“哦，这是你长官的意思？”

吴副官笑而不答，只是礼貌地颔着首低着眉，倒是一副平平无奇的下官模样，底下的明藏得一丝不。

“先生这样有名，谁不知你的名讳呢？”吴副官温厚地说，“长官他初来乍到，不知中原的礼数，还请先生海涵。”

吴副官也笑着摇。

那时的杨蕙却觉得男人的反应有趣得很。这男人把他两一掰，从他间挣脱来，再将他彻底放倒在卧榻里，当前，居然还能板着脸柳下惠。

可见地，男人的脸颊绷了。他摆着一副巍然不动的禁面孔，好像没有料到前一刻还想夺人命的家伙会在下一刻和他贴地调情，茶褐的瞳警告似的朝杨蕙微微一睥：“停手。”

“咔！”

杨蕙用手肘一撑，刚想重新坐起来，又听见男人低哑的嗓音响起来：“别动。”

“你认识我？”当时的杨蕙还不知吴副官的份，本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慵懒地舒展着眉，好似一只晒着太的懒狐狸。

“怎么？”男人暗哑的嗓音里蓄着冷意，底一片凶煞，“还要继续？”

见他已经穿妥帖，吴副官挥退了丫鬟们，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唤了一声“杨先生”。

“误会一场，”他不不慢地说，“等到误会解除，我们自会送你回到北平去。”

下一秒，他的手腕被男人的手掌猛地攥住，毫不惜香怜玉地一扭，来势汹汹的簪便转而刺向了男人鬓角，齐斩断了几缕漆黑的发丝，再也动弹不得。

男人的嗓音铿锵得如同金石相击。杨蕙好整以暇地坐着，看着男人站起来理了理衣襟，沉着脸朝着外面喊了一声“来人”。

杨蕙毫不畏惧，柔韧得如同溜的蛇，抬就着男人的窄腰一缠，再一个借力，白腻柔的小臂便如握不住的绸缎般从男人手里来。接着，他手中银簪一挑，一旋，再耍剑似的一挽，有如毒蛇疾闪而过的尖牙，再次近男人的颈侧。

男人眉尖微动，着那张不近人情的脸庞冷冰冰地了一句“油嘴”，随即手腕一翻，将杨蕙手中的发簪夺下，往榻下一掷，落地的叮当脆响有如玉盘落珠。

那正是当年的吴副官。

男人的手掌死死箍住了他的脖颈，将他生生地倒在被褥里，粝的掌心挤压着他不安分地动着的结。而他柔若无骨的双正绞在男人腰间，大片雪白的与一小抹丰腴的从衣摆下来，有意无意地贴着男人的间磨蹭，如同一只被气滋补得细柔的怪。

来的是几个丫鬟，听了吩咐便手脚利落地帮杨蕙拿了几件衣裳穿上。杨蕙被伺候惯了，任由一柔亮顺的裘衣罩住他的，懒洋洋地去瞧屋门的位置，却见那个刚被他戏过一番的军官不见了踪影，反倒是另一个生面孔的老兵站在门前，似笑非笑地打量他。

“你想继续吗？”杨蕙反倒嘻嘻地笑开了，微挑的尾还残留着被药得乎的鸽血红，“亲的东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