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把刘铭的话憋了回去。

秋老虎还在作恶，又是正午，街上行人很少，沿街两行合抱的大柳树，翠滴，偶一两声蝉鸣，颇有宁静致远的意境。

“算是个由，有告老太太死人的，有告赵老爷贿赂的，还有人告夺佃的，一窝蜂地闹腾，虽没有实据，赵老爷的名声却臭了。上也烦，脆直接让赵老爷养去，国监也图个清净。”

也不知老太太得知会作何想，她引以为傲的贞节牌坊，她极力维护的面规矩，竟成赵老爷仕途的障碍，名声反被名声误！

赵瑀不会同情老太太和父亲，她唯独担心母亲几个，掂掇着问李诫：“如果咱们在濠州安家，能不能把我母亲接来同住？”

“穷苦人家的孩不易，能帮一就帮一。”赵瑀眉尖微蹙，不无慨说，“若还在赵家，无论如何我也想象不到女抛面营生。”

濠州县城不大不小，也算得上繁华，县衙位于北大街，最是闹的地方。

他边引路边介绍县衙各。

到了垂门，王五哈腰笑：“老爷您先歇歇脚，小的去唤人。”

绕过影，西边是县官会客的厅，再往西是个间，叫签押房，是办理公务的地方。

李诫不禁笑了，接着面容一肃，方才的散漫一扫而空，昂然：“赶快叫起三班衙役并县丞主簿等人，你家县老爷来了！”

李诫去见下属，赵瑀侧靠在塌

县衙坐北朝南，了大门，两侧是赋役房、书吏们的屋，穿过大堂是一座宅门，是二堂并主簿县丞的屋舍，再往后便是一面影。

衙役上堆起满脸谄笑，低哈腰请他们门，“小人叫王五，是这里的捕，濠州地面上的都熟，老爷您有事只吩咐。”

应是有人经常洒扫，后宅很净，几乎没有浮土。

“能让铁拐刘满意可不容易，我得烧香。”李诫调侃，眉间都是戏谑，“赶明儿你过海成仙，可别忘了我还供奉过你香火。”

李诫自然满答应。

接下来的路途很顺当，待到任地濠州，已是八月下旬，秋雁南飞，碧清凉，沿岸已是绿红瘦，一行人在渡下了船，直奔县衙。

县衙最北面的院，也是最好的一，就是上房，也是赵瑀生活的后宅。

父亲刚任职国监司业，椅还没坐就降成了太仆寺主簿？从七品，比李诫的官职还低一阶。

真是讽刺！

赵瑀的行礼不多，李诫的更少，不过一个时辰就收拾利索。

赵瑀料想李诫有特定的消息渠，他说是，那便是了，“是牌坊血闹来的？”

衙门竖着肃静回避牌，挂着堂鼓，静悄悄的空无一人。

“怪力神，岂是读书人能言的？”刘铭正要长篇大论，衙役已听见动静来，一声大喝：“门前不得喧哗，小心板伺候！”

刘铭伤未好，一直拄着拐，是以李诫给他取了个“铁拐刘”的诨号。

李诫还没说话，刘铭已颔首：“闹中取静，此地方不错。”

“若是赵家那一规矩过活，天下的女恐怕十之八九都要投河自尽！”李诫忍不住笑着说，“都是吃饱了撑的瞎琢磨人的玩意儿，我看就是就是闲得他们。——还有个事儿，你父亲改任太仆寺主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