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诫只好收了，伺候皇上歇下，悄悄从内室退了来。

老远就听齐王声嘶力竭地喊：“是不是你杀了母后？你凭什么——，父皇都没有治母后的死罪！就算母后有罪，也不到你动手，你可是她养大的啊！”

齐王委顿在地，满面泪光，“我就想知个真相，我就想知母后是怎么死的……”

“都住手！”李诫大喝，顾不得上下尊卑，发狠将二人分开，“二位爷，皇上还在病榻上躺着呢，你们要拼个你死我活，也得等皇上归天了再说！”

皇上明显松了一气，发自内心地笑起来，拍着他二人的手说：“好好，朕可以放心了。”

刚走到门旁的甬上，便听有人激烈的争吵，站岗的侍卫个个面面相觑，过往的女太监们更是步履匆匆，逃也似地飞奔而去。

“那样最好……王府旧人这么多，能和他们两个说几句己话的，也只有你了，你平时多劝着他们儿，好歹给朕保住这两个儿。朕知，这差事一个不慎，就会两边招怨，你拿着龙佩，也能保你平安。”

李诫一听就是两位爷的声音，脑中霎时浮现皇上痛楚的面容，当下心猛地一缩，只觉一怒气噌地蹿上脑门。

两人顿时扭一团。

一时间，屋里鸦雀无声，只听见墙角的自鸣钟咔嚓咔嚓的响。

天空彤云密布，肆的北风卷着大片大片的雪，兜盖脸扑过来，打得脸庞生疼生疼的。

他二话不说，直奔两位爷的方向。

袁福儿躲在角落里偷偷瞄向这里，暗这话也就李诫敢说，换一个，只怕此刻脑袋已经搬家。

“三爷，”李诫俯下，恳切，“小的问您一句话，两年中暗地传，二爷的生母是被皇后害死的，这话您信不信？”

向齐王。

李诫站在殿门外，不知疼不知冷，呆呆看着苍茫的穹，足站得两僵，才挪着铅似的沉重脚步，一步一慢慢往门走。

秦王整整凌的衣衫，着脸，目光沉沉，不知在想什么。

他还是担心两个儿会反目成仇，颤巍巍递给李诫一枚龙纹玉佩，“这个你收着，若他们两个以后再闹，你就拿这个来……咳咳，代朕训斥他们！”

秦王揪着齐王的衣领，几乎将他腾空拎起来，暴怒得五官错位，大吼：“我没有！你这个蠢货，被人利用了都不知，若不是父皇有令，我真想……”

“你想杀我是不是？”齐王一拳挥去，“你杀啊！大哥人不人鬼不鬼，母后死了，妹妹死了，如今父皇又要死了，就剩你一个假仁假义的，我活着嘛！”

皇上也盯着齐王。

秦王更是气得浑直颤，砰一声，也毫不客气给弟弟来了一下。

齐王一抹泪，冷哼：“胡扯，她是难产而亡，如果是母后害死的，母后为什么还养二哥二十多年？陈谷烂芝麻的事，就是小人

许是压在心的大石终于挪开了，撑着的那神登时消散下去，皇上面疲，有些昏昏睡。

皇上却单独留下李诫，边伺候的也都赶了去，连袁福儿也不例外。

李诫忍着泪意，笑：“主多虑了，两位小主都是明事理的，不会闹。”

许久，才听齐王瓮声瓮气说：“儿臣记下了。”

几人见状，就要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