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玖用伺候他换衣服喝的时间将刑房的置禀给谢凌，谢凌整理了一下常服的袖，瞥了正单膝跪地帮他系常服腰带的丁玖，等丁玖系好，他伸手抬起丁玖的下：“觉得已经罚过了，用不着我再手？”

只不过，他是谢凌唯一几乎不设防的人——谢凌父亲、谢家家主谢亭午的后宅并不安宁，两任夫人陆续离世，只留下个先天弱的谢辰还要谢凌细心照料。谢凌不轻易信人，就算在谢家多少代服侍的家他也很少用来近伺候。

他的手艺其实算不上好——他当初被谢凌安排，在教导所中师了数科，近侍科是最后一项，最后的考评只得了丁字：算上前面的甲字两个、乙字四个和丙字三十多个，他堪堪排在四十，显然远算不上佼佼者。

“丁玖不敢。”丁玖垂。

因此，最为畏惧谢凌的就是伺候谢辰的那些家——他们平日的待遇是最好的，吃穿用度、家里人的前程安排皆比谢凌自己边的家还一个档次，但若是犯了错……只要谢凌开，便是极为狠厉的刑罚。

“丁玖不敢！”

谢辰那儿还有丙肆伺候，丁玖拼着挨罚也给谢凌争取了三个多小时的睡眠时间，等到谢凌不大安稳地醒来，天已经开始亮了。

只有他一个私是由谢凌亲自惩戒的，生活上与工作上所用的其他家都是师的成绩安排，更像是……那些家在谢凌边“镀金”攒资历。这些家很少得到谢凌的青，同时也极少被谢凌亲自赐刑。

谢凌从公队伍中旁若无人地穿行过去，只扫了双手缠着厚厚绷带的丙叁，屋换衣服。

谢凌的胡须向来都是他帮忙剃的，这两日谢凌有忙，自己也没来得及帮他刮胡，已经长了些青胡茬……

等谢凌带着丁玖回去已是半夜，院里已经跪了五排小三十个已经师的近侍公，服饰和动作都仿佛一个模里刻来的，连垂候命的角度看起来都一般无二。

谢凌一看时间，反手便给了丁玖一掌，起门。

丙叁孤零零地跪在最旁侧，已换了罪的赭衣长衫，赤着脚伏在地上；他教导所里的师傅跪在最前方的一侧，背上的血迹洇透了内里的白衬衫，在外面的黑正装上勾勒一片。

丁玖才恢复了呼，恭恭敬敬地应是，跪在谢凌，熟练地起来，神不经意间落在谢凌下颌。

谢凌扔开他，坐回沙发上横躺下：“疼，过来给我两下。”

当时还不了解谢凌脾，只知自己的主人是谢氏少主的他曾十分惶恐，觉得自己给谢凌丢了人，不知要被怎么磋磨，谁知谢凌并不以为意，让他跟在边服侍。

片刻后，已经连着好几天每天只能睡三四个小时的谢凌不知不觉竟是睡着了，丁玖看着他近几日来好不容易才松开的眉，神中满是心疼，手上的动作愈发仔细起来。

谢凌着他下的手愈发用力：“嫌我太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