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逢辰挲了一会儿那手串：“红豆的？”

柳逢辰没说完就被用吻封住了，当即一愣。

门一关，方白简便抱着柳逢辰坐下，委屈抱怨：“挨了一顿打，好不容易才回来，一见面就要赶我走，先生，你哪儿来的这么狠的心？”

“不错。”

柳逢辰低看手串，摸着红豆转了一圈又一圈，抬起时，泪婆娑：“这可是你说的，给了我，就不许再要回去了。”

柳逢辰的心一阵揪疼，方荣轩的话骂得实在难听，倘若当时他在唱，一定捂好方白简的耳朵。

柳逢辰没办法，只得将千言万语吞回肚里，同方白简回了屋。

方荣轩见方白简又是跟着柳逢辰，脸上当即摆上了不快的神，吃饭的时候没说什么，但吃完饭后又将方白简单独叫走了。

“因为我父亲训了我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我一无是，一无所有，样样用度都是他给的，我这个野永远都是他的一条狗，怎么敢这么执拗地不听他的话。”

“有话回去再说，外面冷。”

他摸着手串上的红豆，一颗一颗，就像在细数着牵挂着柳逢辰的每一个日夜：“我不先生之前经历了什么，此刻顾忌什么，今后又能恢复得如何，我的红豆既然已经送了，我的真心，便也只属于先生一人了，就像那诗里写的那样，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先生，你可接受？”

“先生要去哪里，这么冷的天，怎么才披这么薄的一件衣裳，着凉了可怎么办？”方白简解下自己的外衣披在柳逢辰的上，一层温当即裹住了他单薄的。

“先生真是太可了！”

“你厌烦我了？”

“怎么现在才回来？老爷是不是这回打得比之前狠了？不行，少爷，你不能拿自己的赌了……”

“嗯。我娘说，在她生的地方，男会送给心的女红豆的手串来表白自己贞不渝的。她嘱咐我今后长大了，有了想要相伴一生的人，一定不要忘了送那个人一串。”

柳逢辰知方白简又要挨打了，心疼得不行，飞快思考着该用什么借帮方白简逃过一次，可方白简给了他一个神，轻轻摇摇，示意什么都不要，柳逢辰也只得作罢回房。

“不是厌烦，是不忍。”柳逢辰是耐心，“老爷打在你上的板，疼在你，伤在我心，到来，咱们谁也没捞到好，反而白白落了满心担忧。少爷，你不是说最听我的话么？那么就从我屋里搬去，该什么什么去。”

“所以你才会决定，继续学东西生意？”

方白简从摸了一串红的手串，了柳逢辰的腕上，回答：“先生之前不是问我为何这么晚才回来么？不是因为我父亲打我打得久了，而是因为我去自己房里完成了这串。其实这手串我了有一段时间了，只是因为每日大多数时候都陪在先生边，只有每日被我父亲揍完之后才得空去，今日一鼓作气完了，也可以送给先生了。”

“少爷！”柳逢辰急了，柳眉倒竖，满脸通红，看得方白简哈哈笑起来，抱着柳逢辰就是一个劲儿地亲。

方白简重重叹气，满脸失落：“你就仗着我喜你，听你的话，对我吆五喝六的，说什么为我好，其实就是嫌我烦了而已。你答应我的心意才多久？我原以为，到了衰弛那一日，先生才会将我踹开，没想到正直风华正茂就已是被先生嫌弃驱逐。先生，你当真是伤透了我的心。”

方白简摇摇，认真：“他说的对，我现在什么都是靠他，我凭什么给先生保护，让我们的互相陪伴得以长久？靠他的钱么？先生也知我在这家里地位如何，我不愿一辈都生活在这囚笼中。我迟早会离开这里，而离开之后如何生存，那便要靠我在方家学到的东西了。”

“还不是因为担心你！少爷，我认真同你说，不要整天跟着我了，你得去正事，我已好了许多，能照顾好自己。”

柳逢辰发懵：“你怎么突然就不倔了？”

给方婉儿上完课后，晚膳时间也到了，三人一起去用饭。

怀揣着一颗惴惴不安的心等了许久，柳逢辰也没能等到方白简回房，想着莫不是这一回被打狠了事了，当即就披衣门要去看，没走几步就见方白简大步星地走回来。

“好好好，说正事。”方白简咳嗽几声，努力忍笑，一本正经，“先生不用担心，我明天就不会再到跟着先生了，我会好好同之前一样，好好学东西生意的。”

“可什么，我在跟你说正事！”柳逢辰气急败坏地推他，”别亲了！”

柳逢辰听得睛发，动的同时又觉得不安和惭愧。他抱住方白简的脖，轻声问：“你当真决定了么？哪怕我经历过那些的事，哪怕我有着不知何时才能戒掉的瘾，哪怕我其实还是害怕与人确定一份情，今后还是要同我在一起？”

“你别往心里去。”柳逢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