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地上的人渐渐止住了挣扎，放弃似的坐起来，低垂着，“是皇叔的人……问我继后是怎么死的……”他忽然恐惧地颤栗起来，“我什么也没说！我说不知！皇后是病死的，我告诉他皇后是病死的！砚之，你相信我，我什么也没说！”

钟砚之搀着风衍转，抬脚走，那人却忽然冷笑一声，仿佛刚刚怕得打颤的是别人一般，“你们太日理万机，有空上你吗？”陈植好像忽然找到了什么赖以自信的源泉，嘎嘎地笑起来，充满恶意地说，“旁边那个是你找的新主人？走个路虚成这样，他能喂饱你吗？”

钟砚之很有耐心，又问了一次，“昨夜来找你的是谁？”

这宅外面看着齐整，里面却衰草丛生，没什么人气。正房的大门敞着，里没灯，黑黢黢地坐着个人。

钟砚之本连也没回，一个神都欠奉，但是看见风衍皱眉，却有些新奇地停住了脚步。

“我是谁……”那男人念叨了一遍，忽然咧着嘴笑了起来，恶狠狠地盯着风衍，嘶声，“我是大陈的二皇陈植！是贤妃连氏的儿！父皇最喜的皇——唔！”

守门人冲来捂住他的嘴，把他摁在地上，那人犹自挣扎，抬起睛怨毒地盯着他们。

“端王爷？哦，那也不奇怪了。你说的本来就是事实，这有什么好怕的。”钟砚之，那两个守卫放开陈植，任凭他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你放心，我知你不会说的。现在朝中总有些人胡思想，但我知你不会，你早就过了胡思想的年纪了。”

风衍有苦难言，渐渐觉得那药在腹中化了，上的力气一被去，只能勉靠着钟砚之的胳膊半坐着，苦笑，“你们太把这陈国收拾得如同铁桶一般，连只虫都飞不去，什么人能杀我。”

“这是谁啊？”风衍摆着袖里的炉，奇怪地问。这人邋遢不堪，却能看来上的衣服皆是好料，憔悴的面容隐约有些熟悉的影。

指，用茶涮了涮，“你是梁国摄政王的心腹，我怕有人对你不利。”

风衍缓缓转过来，长眉忍不住蹙了。

“连氏已经没有了，陈植也已经死了，你只是住在这里的一个普通人。”钟砚之平静地开，再次问，“守卫说昨夜有人偷偷潜你家，约么一炷香的时间才来，那人是谁？找你来什么呢？”

那人发凌，上的衣服也不知几日没洗了，闻言抬起来，见鬼似的盯着钟砚之，“你主当了皇帝了？终于要来杀我了？”

“也不曾短了你吃喝，怎么都不知把屋收拾收拾。”钟砚之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外，“昨夜来找你的人是谁？”

“砚之……砚之你是不是恨我？其实我不舍得把你怎么样的，你看你上既没有烙印，也没有穿环，你这样漂亮，我是喜才讨了你的。”陈植爬起来，追了两步，直勾勾盯着钟砚之，“我以前不

风衍无可奈何，脚步虚浮地被扶上了车，钟砚之甚至给他穿了一件石青的大氅，怀里揣了手炉，不知的还以为他是主，钟砚之是侍从。

“别话了，我可不敢和你说。”钟砚之用链锁了他的手腕，这才解开他脚上的锁扣，掺着人往外走，“你再担待两天，等家里打扫净，我自会亲自送你回去。”

车行至一间清静的民宅，门守了两个人，见到钟砚之都低行礼。钟砚之周到地扶了风衍下了车，二人并肩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