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顺着话音投过来的视线，男人垂下睛。“这之前，她从没，找过我。”

有些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走完，还没意识到就已经失去，留在原地的人只能徒劳仓皇。而等待的时间却漫长的可怕，空的可以把人疯。

——算了。

“有烟吗？”

风不会因人闪避，光不会因人变暗，雨不会因人停歇。雪落在手心会被化，沙砾会从指间走。所有短暂又永恒的东西都有他们既定的规律。

有些人的不需倚靠旁人，甚至正是由于这孤脱离而更显肆意。但人却难免向其追寻，正如试图追逐飘忽不定的风，握住动的沙，拼命拽住逝去的、无法回的时间。

他并不主动，也不后退，就那样漫不经心的站在那里。她靠近一分，便缩短一分距离，她向他索取一，便得到一似是而非的快意。

“她很在乎你。”半晌，低哑的声音这样说。

那张明艳的少女面孔曾经那么骄傲，还未品尝过求不得的失落和苦涩，没有被泪沾染过。

‘我不知啊。’系统茫然，‘你没有对我说更的原因。’

“我答应了她，把你带回去。”没养熟的狼耐心解释。

了一，受着烟草带来的片刻飘忽，他把烟夹在指间。‘——我怀疑我之前以为他能引走韩亦柔的注意力。’

他没有反驳，算是默认，继而。“我答应了她。”

开车的人如坐针毡，觉得自己冷汗都要下来了。那并不正面锋、却切实存在的抗衡有如实质，让他真切直观地受到了压迫。有些发麻，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在车里。

‘我喜你。’

她那时尚还傲慢，不懂得那样的理。

‘统儿。’他在脑海中冷静的问系统，‘我之前是怎么会觉得他对我有帮助的？’

“还没有，到地方。”依旧是怪异的断句，半死不活的语气。

‘谁知这完全是个呆。’就着烟灰缸了，白的烟雾逐渐变淡。

话。

还好有人开，救他于火。

陈郁维持着姿势不动，瞟了一男人，“我以为你是我的人。”

车窗稍微打开了一些，咬着支烟，的雨丝斜斜闯疾驰的车。

闻言，男人的表情丝毫没有变化。“可我，答应了她。”

于是她以为，她已经掌控全局。

“什么？”陈郁稍微有懵，难牵回来的狼还没养熟就已经异主了？

‘……’系统打六个，圆的拟态满目同情。

“…”他难得受到了一火气，于是把刚才那句被默认的试探用陈述语气重复了一遍。“但是，你是我的人。”

她蜷缩着窝在沙发里。她等过了烈的光，那片刻的光透过玻璃窗，又冷又亮，转瞬即逝。风云雪雨不理会人间，云层遮住太，徒留冷意和晦暗，以及鲁莽击窗的、不知疲倦的雨滴。

“…哈。”陈郁沉默片刻。

虽然无法发的烦躁让他看起来有些郁，苍白英俊的面孔有近乎尖锐的锋利。

对少年侧瞥来的冷淡目光，兴奋、酥麻，快沿着脊椎攀爬颤抖，‘所求的，所渴望的，我必得到。’

青年微微前倾，一字一顿：“我说了，停车。”

僵持片刻，陈郁用力靠回了座背。因这个动作终于显了些孩气，此刻倒真像一个实打实的、鲜活真实的少年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