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倒是唤回他的理智。他缓缓止了动作，抬眸看向沈墨，神怔然。

雪粒却蹦起来落到白屿手上，死活不肯钻去，一面四蹦一面吱吱叫。

星河沉寂，云影蔽月。

他年岁尚轻，不及弱冠，墨长发束在脑后，唯额际与鬓边散落几缕碎发。少年腰板得笔直，一伸直，另一微微屈起，双手搭在膝上，拳握，面上沉静如，耳廓却红得仿佛漫上一缕灿烂的烟霞。

他抿着，中的悲伤与自责一般溢了来，慢慢浸到了沈墨心里。

白屿蓦地睁大了，呼微微一滞，整个僵住，竟一时忘记反应。

“好

说罢，白屿将那玉匣打了开来，里缓缓爬一只比米粒还要小得多的虫儿，通雪白，看不清构造，只是圆的一团，发的叫声又细又小。

沈墨惊奇地瞪大了，来回瞅了瞅比它躯大得多的玉匣和雪粒，好笑，“这虫儿哪来的力气能把玉匣推动的？”

白屿充耳不闻，执拗地用手去挤，神变得郁而疯狂。

白屿也有些忍俊不禁，拾起沈墨的手在他指尖划一小，把那雪粒放去。

一如那名坐在篝火边上的少年被搅的心湖一般。

白屿攥了手指，低声，“今夜无论会发生什么，我一定会护你周全。”

他不由一下恍惚起来，想起了上一世的白屿，鬼使神差一般垂首轻轻在他上印了一吻，轻声，“没关系。”

沈墨见状立时回过神来，猛地将他松开，自己往后退开了些许距离，抬袖掩面，懊恼，“抱歉，是我失态了。”

他带沈墨走的是那条有断崖的路。

沈墨这时才看到他中布满了血丝，猩红一片，尾微微发红，鸦睫羽轻颤着垂下，上闪着一儿晶莹，他哑声，“对不起，我没有想到……”

沈墨连忙捧住他的手制止他，“别挤了别挤了，你看血越越多了！”

歉，我不慎带你摔里了。”

白屿僵着，不敢轻举妄动，来回不住轻，本望着篝火堆的目光缓缓游移到了沈墨的面上，颤抖着探指尖轻轻将他面上的一缕长发别到了耳后，静静地望着他，连呼都不由微微地屏住了。

沈墨面惊奇，连连摆手示意无事。让他自己上去他都觉得费劲，白屿还带着个人，甚至上还有伤，能将他成功带上去已经很不错了。

而背对着他侧躺下的另一名青年犹在睡梦之中，竟是翻凑了过来，脑袋贴着少年的无意识地挨挨蹭蹭着，最后竟是将脑袋枕到了少年膝上，温的温透过薄薄的下透了过来，炽的吐息轻轻洒在少年颤抖的指尖。

幽暗的石之中燃着一簇篝火，火星四溅，劈啪作响。偶有夜风透过徐徐来，将石之中一汪平静的小潭轻轻皱——

他有些捺不住地伸手轻轻抚一抚枕在他膝上睡得香甜的人的面颊，可手伸去还未到半途，对方却忽然睫羽轻颤，竟是悠悠醒来，吓得他连忙将手了回去，抬首若无其事地盯着篝火堆，却用余光悄悄注意着对方。

白屿伸手抓它，一时不察被剑尖划破了手背，鲜血立时涌了来。那雪粒见状竟是一下蹦到那伤，顺着狭长的钻了去，不过瞬息便消逝得无影无踪。

……

白屿面一沉，竟是用手疯狂挤着手背，将那雪粒来。可雪粒没有被他来，鲜血倒是被他挤得越越多，滴滴答答地落了满地。

沈墨见状只好伸手捧住他的脸，轻轻了一下，沉声唤，“白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