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绍煊长了一气，将诏书递给她，面肃然：

楚禾见状，走过去跪坐在他边，轻声问：

“你趁此次机会回青都去迎接天，随行人群之中或许还有你的家人，你也可与他们多相一段时日。”

赫绍煊微微眯起来，捉住她的手腕拉近些许：

夜半时分，一个影骑着一匹乌骓自昆西而来。

赫绍煊抬眸，楚禾从镜里看见他中忽然升起一丝希望，却又很快熄灭了下去。

赫元祯他一定全都知！

“记不得了。我四五岁时，她就离归隐了。容貌我早已记不清，其他的…”

他忽然低闻了闻梳，又摇了摇：

他将梳摆回原位，端详着楚禾的长发：

楚禾慌忙撇开视线：

楚禾红着脸了。

楚禾脸忽然变得苍白了起来，赫绍煊眉一锁：

“就算他们到了青都，也自有人安排。我想跟你一同班师回朝。”

他转而望着楚禾低看信的模样，忽然想起那日在大帐里，她在睡梦之中的呓语，忍不住开：

楚禾埋看着信，一言不发。

“什么事了？”

片刻之余，他才僵地伸手去拍了拍她的后背，好半天才憋半句话：

“那你有没有想过她还活在这世上呢？”

“天要巡视东尧，现已启程离开玉京了，随行的还有京城的那些王公贵族。”

楚禾不语，反而怯怯地伸双臂，忽然揽住了他的腰，将脸埋在他怀中闷声：

赫绍煊盘膝坐在桌案前，拆看诏书来看。

毕竟上辈，赫绍煊曾经那么信任他那个血脉相的弟弟。

这信上的字迹，的确是赫元祯的没错。

楚禾闭上睛就能看见赫元祯那张冷酷无情的脸。这样不计代价，毒异常的男人，若是跟她一样重来一次，将会变得怎样地可怕？

楚禾看着赫绍煊说：

只是他为何会在此时决意巡视东尧？

*

此时

“小孩，不许瞒我。到底怎么了？”

再联想到她离开玉京之前，赫元祯的异常行为，再加上云川之役提前半个月的变数，楚禾脑中忽而像是被什么重重一击。

她轻轻抿着，努力让自己的气息平复下来。

准确的说是诏书。来自天王畿，玉京的诏书。

“她不可能还活着了。她若是还活着，怎么不来看我呢。”

“梳好了。让侍女给你梳个好看的发型，这是昆，没有言官能看见。”

她害怕自己只要离开赫绍煊一刻，他便会栽赫元祯的谋之中，再次陷谷底。

“还真是小孩…黏人得要命…”

“味也记不清了。”

“怎么了？”

“我只给两个女人梳过发。一个是你，另一个，是我的母后。怎么，吃醋了？”

就算偶尔与她曾有肌肤之亲，却也不曾被她这样抱过，赫绍煊心中一阵悸动，也不由地僵住。

他一行行看下去，眉却越蹙越。

楚禾充耳不闻，抱着他的双臂已有些微微颤抖。

这时候，赫绍煊侍卫送来了一封信。

“没…我就是好奇，你还记得先皇后么？”

赫绍煊摇摇，眉宇间不见哀愁，反倒坦然：

“我不想一个人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