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一敛，淡淡开。

以前偶尔听临光君八卦这莽山仙门轶事，倒是听过许韫在灵翠峰上不大受人待见的事情。

第二天一早，温敛刚房门，就见到一脸红光、全然不像一宿没睡的燕妙妙已经站在璇玑院中等着了。

简直和年少有成的温敛是两个极端。

原本燕妙妙还想用那块从临光君来的有虞飞毯，但被温敛以速度着实太慢而回绝了。

收拾到半宿，把能用到的、可能会用到的、万一会用到的东西全都装了乾坤袋中之后，几乎将她的房间搬了个空。

温敛正想待下自己明日下山的事情，可一回却见到南葛弋和燕妙妙正站在一接耳、火朝天。

又是聊了几句，许韫便走了。

此时许韫正同温敛说话。

“孤鸿境弟虽少，可这师兄和师之间情真好啊，”许韫羡慕，“你没看见，上回我来报信说你中毒之后，妙妙师急得像是被狗撵了似的，我追得都快断了也没跟上她。”

冷不丁听见温敛的话，燕妙妙下意识地将手指藏到了背后，原本倚着的也得笔直，俨然一个正在军训的乖巧中学生。

从温敛的角度看过去，只能见到两人侧脸。

剩下半宿，就是睁着激动。

于是她便跟着温敛站上了归荑剑。

说什么听不见，笑得倒是开心。

自从七岁那年被临光君捡回孤鸿境之后，燕妙妙就一直待在山上修炼没再过山门了。虽然说修仙实在是太有意思了，但是她为一个穿书者，穿过来三十多年了光在一个山上待着，说去都有丢人。

“我们情向来很好。”

两人离得极近，脑袋都快贴在了一。

从燕妙妙听说灵翠峰的仙君教课极为严厉、甚至会对不认真的弟行罚之后的南葛弋，默默抱着枕了一晚上泪。

*

是一等一的好，却没想到这人天生凡骨、资质奇差无比——在灵翠峰修炼了十余年，还连雷都劈得歪歪扭扭；炼废了灵翠峰上一整座灵矿，还没来一个像样的法。

好不容易安抚好了南葛弋，几人便同时离了孤鸿境。

“嗯，”温敛颔首，“多谢师弟关心。”

温敛闻言，回过去，正见到燕妙妙倚靠着殿中廊，手指放在边咬，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过好在许韫是个自来熟的，似乎也并不受影响。

自小燕妙妙就不喜使剑，御剑飞行也就试过那么几次便不用了，平时习武的时候也都是随手召来云相托，这一次下山，要御剑那么远的距离

温敛角几不可见地翘了些许。

“明日，妙妙同我一齐下凡除妖。”

“温师兄，你可安好了？”

不过他们是下山历练，而南葛弋是被打发到灵翠峰行学习。

仙门之中，自来以修为低取胜。虽然许韫的师尊摆在那里，明面上没人敢落他面，可背地里却也有许多闲话。

——要是边上没有一个睛的像桃的师弟在就好了。

“别咬手指。”

昨日温敛决定要同燕妙妙一块下山之后，生怕南葛弋自己在孤鸿境会不安于修炼，便直接安排了他今天一同门。

燕妙妙兴奋得一夜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