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先保护好自己。”

这光逐渐扩大，弹指间便幻化成了一个能容三四人的。

“仙门竞法决胜一关，将于无定海中的钩沉窟行。灵金蟾在窟中心，首位寻到金蟾的弟即为大试魁首。”

这对面，是一片广袤无际的湖泽。

燕妙妙抬起，见一女仙走到了练武场中，一时场边喧闹之声尽消。

遗症可太大了。

不过她刚问完话，就意识到自己是白费劲。

年余在幻境中的相相知，又如何能在顷刻之间全数从脑中剔除。

她低下，刚想摸摸自己上还有没有剩下的清心，突然又想起沈翘说的吃多了清心会肾虚的传言。

八人齐聚。

呃，那就熬着吧。

她大概是真被幻境迷了。

湖泽碧青，天灰，并在远捻成了一黑沉沉的直线。

燕妙妙打量其余几人，除了紫霄殿的沈翘和涂冠山，再加上在第一关时曾遇见过的牟清屿，别人她都面生得很。

——南葛弋认识的人还不如她多。

琼梦天是莽山唯一的女修宗门，宗门规矩严苛、戒条甚多。门下弟束极严，百年来常有类萃的弟世。

今次决胜关中的妗儿便是自凭慧元君门下。

刚走两步，又听见温敛在后淡淡说了一句。

这女仙模样沉肃，圆额方脸、骨骼分明，着一素灰袍，灰黑短靴，长发在脑后盘得厚实，瞧着极不好相与。

前总晃着先生的素衣。

幻境之中，每次她上山采药前，先生也总是这么嘱咐她。

燕妙妙抿了，尖压了压齿。

——她从第三关来之后，似乎对自己更为排斥了？

*

恍惚间忘了此彼。

所以到底，她是将温敛看作了先生——

“那是琼梦天的凭慧元君，”温敛却搭了话，“莽山仅次于饮霞元君的女仙。”

“这位仙君是……？”燕妙妙虽然了几十年的莽山弟，但是对于莽山中的仙君，识得的着实不多。

——还是将先生看作了温敛？

“……好。”

“等你来后，我有话问你。”

除她之外唯一的女修，是琼梦天的妗儿。燕妙妙多看了她两，长相温婉

*

她右手拇指轻捻着自己的指肚，指尖燥冰凉，虚虚地呼了气。

……和日日笑着叫她名字的模样。

凭慧元君淡漠地扫过场中弟，继续：“虽言武斗不念生死，但同门之间决不可蓄意伤人。在这窟之中若难以支持，务必发信号，勿要求。”

燕妙妙盯着自己的鞋尖了，活像个犯了错听训的小学生。

她想拒绝，可是话到了嘴边，却不知为什么换了内容。

正是这时，场中传来风鸣之声。

说着指尖一捻，半空之中便突然现一个银光小。

隐隐气在湖面上凝成薄雾，莫名觉得晦暗。

温敛蹙了蹙眉。

“这钩沉窟是无定海新近世的界窟，行事定要小心，不必为了虚名拼命，”温敛知她惯来好胜，便特意嘱咐，“无论如何，先保护好自己。”

肾虚真的不可。

燕妙妙避着神了表明自己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