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他脑醒转过来顾映柳的用意，还以为顾映柳是挑个容易些的让他去送死。

他的小絮儿本不知自己对他而言有多重要。

窦回章回忆着在皇中时，顾映柳和他不对付的模样，像是打翻的醋坛，浑都冒着酸气，公报私仇也不是不可能。

几日过去，南没有半消息穿，风平浪静。

顾映柳不置可否，“我想让你去杀老安王。”

他状似不经意地环视一圈，“不过相比怀将军护卫陛下的架势，还是差了一。”

“不要说傻话。”顾映柳给少年扎好发带，炙的吻落在少年的眉心。

顾映柳瞥了他一，眉微皱。

“……”

容絮：“真的吗？”

顾映柳丝毫不意外。

帐篷内，顾映柳在替容絮梳发。

窦回章的神落在好似挲过无数遍的地图上，能让顾映柳起波澜的，也就只有那位“陛下”了。

十日后，窦回章的密函递回西梅岭。

“映柳，要是没有我的话就好了。”容絮垂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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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你不可能很好。”顾映柳半跪在少年前，脑袋枕在少年的上。

窦回章原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冷静镇定，相比顾映柳而言，他这火候还是有不够看。

少年的发细乌黑，握在手里像锦缎一般。

顾映柳若有所思，小絮儿最近怎么有嗜睡。

少年抱住他的腰，鹿儿漉漉的，“映柳，你不知，如果没有我，你可以过得很好很好……”

絮在一张榻上睡过，他就有些气不顺。

窦回章无言，还真就给看一。

青年端坐在上首，眉低垂，将杀人说得比吃饭喝茶还要简单。

“杀谁？”窦回章放下茶盏，“霍将军和摄政王是没戏，他们现在边卫队和暗卫有百数之多。”

“太后懿旨。”窦回章指了指明黄的绸卷。

顾映柳扯开帘的小角，让位置给窦回章，“看过了？”

如果没有他，他本没法想象自己如今是不是在疾病缠，了无生志。

容絮这些日倒是没有缠着他说生宝宝的事情，乖乖地待在帐篷里看书练字。

顾映柳领着窦回章到住。

顾映柳燎开密函的封蜡，上面只写了两个字：事成。

如果他没有来黎朝，事情的程本不会变成这样。

窦回章变换装束告辞离开。

正常人的选择都会是秘不发丧，能拖多久是多久，何况是容昔呢？

映柳不用提心吊胆，殚竭虑，就为扳倒霍澄和容絮。他会在盛京城好好生活，即便中间会有些不愉快，最后也肯定是获得三个攻的心，幸福满地在一起。

太后能在这个时候派窦回章，显然是不计较他们欺上瞒下的事情，只要他能将容絮带回中。

他是映柳的拖油瓶。

“没问题，”窦回章说，“我能见一下陛下吗？”

“给。”窦回章怀中的懿旨，摊开给顾映柳查验，“太后说您必定不会听信我一面之词，特意嘱咐我带上懿旨给你查验。”

他已经忘记自己有多久没有睡过好觉，只有少年在他怀里的时候，他才能睡得比以往都要沉。

帐篷里，少年睡得香甜，薄薄的羊绒毯堪堪遮住脚踝，白皙的肤在灰沉的布幔衬托下好似会发光。

他将密函扔到火盆里，老安王已死，就等容昔那边的动作了。

顾映柳仔细查验着懿旨的印章，“太后派你来，想必你也有些本事，能杀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