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谨言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一般，难得地扯了扯，他这个人极少笑的，像一般人‘呵呵、嘻嘻、哈哈’这，更是从来没有过，这8度左j□j斜嘴角，已经算是笑了。

定格成‘’字型。

那双微的眸竟生生地占着半边脸似的，显得格外大。这明明才一天多没见，怎么好像瘦了许多。聂谨言心里不舒服了。

与长期浸在中的某些宦官首领不同，聂谨言的绝没有半分的晴不定，他沉稳得如磐石一般，任谁说些什么不着调不靠谱的话时，他大都能维持棺材板脸到底，独独这个不行。

聂谨言上穿的还是他走的那晚，温小婉给他的素锦长袍，只是绽布着森森血迹，有些已经涸凝结，有些还带着新鲜的血，隐隐带淡淡的腥味。

这个原是皇太后边的权宦，在最后关，站在了晋安帝龙耀一面，他是不明白这里面有什么弯弯绕绕的，他也不觉得聂谨言有什么可重视，站在哪边能影响什么大局。

耳边声声传来的都是在铁甲盒里的温小婉不停地叫着他‘相公’的声音，他忍不住扭去看，正对上片大的窗里，温小婉着的一双眸，情脉脉地看他。

安志得了聂谨言的逆鳞，聂谨言必不会留他活路的，他即使是个阉人，也不愿意有人总把这个词在他的面前提起的，不断提醒着他，他缺少了什么东西。

从太祖皇帝开国至今，连续五朝，这情况还是第一次发生的。

“聂谨言，你个阉人……”安志得拿剑的手，指着聂谨言，“今时今地就是你的葬之。”

聂谨言眯着一双狭长敛滟的眸，底泛着清冷的光，看着对面站着的安志得，带着三分的蔑视，好像一只下山的猛虎，瞧着自己的猎。

在这方面，他睚眦必报！

“是谁的葬之地，还不到你说话。”

聂谨言不想和安志得多废话，右手一抖，泠泠钢鞭如长长柳枝抖森白一片寒意。

聂谨言留守在温小婉边的六名暗卫仍然很尽忠职守，哪怕有两个已经带伤垂死，也仍守护在铁甲盒旁边，承受着聂谨言神的大折磨。

只‘阉人’两字，聂谨言光洁的额，隐隐拢上一层青黑烟雾。

聂谨言的突然现，杀得安志得措手不及，他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与聂谨言拉开了一段距离。

——把郡主铁甲箱这事，确实太草率了，他们得不敬了，日后定当去司公大人那里领罚。

其实这一刀没有刮实在脸上，是只扫过，疼远远小于惊——臭滴靖王爷，怕破相毁容啊。

他这张英俊的老脸呢……

在他看来，一个阉人能把控后、兴风浪，过得比他这个正经品级的朝臣大员还霸，有些大臣们见到他还哈腰、奉承几句，这实属不该。

聂谨言那张严肃的面容，平时尚不怒自威，此时在刀光剑影、满屏杀光中，更泛一片寒气来，与他手执的白钢鞭，容辉映。

安志得虽不常在中走动，与聂谨言没有几次正面接，但聂谨言的名声，他还是有所耳闻的。

他以前哪怕心里鄙视着聂谨言，明面上是不敢对着聂谨言如何的，但今时不同往日，他以为大局已定，他嘛还要对个阉人客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