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竞赛班的最后一天，岑英回看她，发现她第一次没有立着脑袋分秒必争地听课，她蜡黄的小脸，呆滞地望着窗外，思绪好像被空了，惹得她莫名心酸。

她跟一群一中同学站在一起，看到老校长弓着背，赔着笑意跟四中校长握手，一句句着谢。他很瘦，形单薄得像能被风走，鬓角的白发不知不觉爬满一侧。他笑起来颧骨、皱纹，一中同学常说他有不怒自威的凶相，但就是这么一个不苟言笑的人，现在站在寒风中一直弯着腰，面容苍老卑微。

围着很多女生，程安好不敢也不想挤人群，远远看一就好，却在终看到一个女生亲昵地踮脚为她汗时，愣住了。

一学期很快过去，厉兵秣多日，终于要上战场。

她盯了许久，最后，笑了，又哭了。

最让人意外的是她，毕竟是在度完全不同的情况下用半学期挤四中前五十的人，被视作拿奖的选手，结果扑空了。

岑英说完最后一句，看她的神意味长，暗的意思，她能看懂。

苍劲利落的笔，他写的简单明了：同学，长路漫漫，祝前程似锦。

“这俩人算青梅竹，初中一直升上来，你别看许箴言人缘好，但对女生一直分寸极，苏温尔算唯一能近他的。”

“别看了，睛都直了。”岑英的声音无可奈何又带着同情。

而对面宽胖的四中校长，敷衍地笑笑，很快把

她知的，知他们之间的距离有多长，是四中四百米跑无数圈也绕不成的圆圈，她在这，他在那。

“这俩关系说不清不明，人好看各方面还优秀到没话说，老师都放弃了，由他们去。”

下课时，她发给每一个同学明信片，趁她去厕所，在讲台上鼓动大家给即将回去的她写几句话留作纪念。

她忘了自己那天是怎么走回教室的，又是怎样在周围人看戏惊讶的神中，无力地埋在课桌上。

程安好没想到，全国化学竞赛她自我觉发挥不差，结果，连三等奖都没够着。

同期竞赛班，化学组有许箴言和胡海两个一等奖，拿二三等奖的人有十几个，而她，一无所获。

来四中借读的其他同学，可能也是不适应环境，拿到几张不痛不的奖状，总成绩不太好。

“那是苏温尔，咱们年级铁打的年级第二，第一是谁我就不说了。”

大多数人没有理睬，明信片被夹不常用的书里，或者直接扔到垃圾桶。

离开那天，老校长特意从H市赶过来，在四中校门，亲自接他们回去。

离开的前一晚，她仔细翻看仅有的五张明信片，发现了她最熟的字迹，来自他的。

你瞧，他连她的名字都不记得。

“一看你就不如有些女生疯狂，你跟许箴言跟得多了，就会发现他边十之八九会有她。”

她低，从岑英既然知的震惊中醒来，尴尬地笑了笑，最后“嗯”了一声。

她唯一一次主动去办公室找老师，再次确认一遍成绩。

但最后，还是要回几张，程安好收到时，抱住岑英，红着谢，她很兴。

但这一句话和这一个人，她刻在心里，记了很多年。

老师直接甩给她上面发下来的奖状，她翻到最后，也没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