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在化为友人模样的幻影警示之后。

（……啊？）

虽然知心急是没有用的，但安兹依旧希望——今天的期待不要落空。

前，安兹变作人类——已经两个多月了。或许是快三个月了也说不定。

安兹面不改的轻轻表示收到了守护者的敬意。

“潘多拉·亚克特呢？”

起初变作人类的时候，除了愤怒就是恐惧。后来一转化成了无奈和疲惫——是因必须加倍努力扮演统治者而带来的疲惫。

“……嗯。”

哪怕是变成人类也充满了君主的威严——不如说人类模样的主人举手投足之间更有一特殊的魅力。人类这样柔弱的躯和主人伟大的意志结合在一起，那妙不可言的气场就像火光之于飞蛾那样轻而易举将迪米乌哥斯迷得神魂颠倒。

“既然他还没有回来，那么，迪米乌哥斯，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而现在，无论是疲惫，还是愤怒，还是恐惧，全都转化成了焦虑。

不过，即使如此，安兹依旧觉得自己是被守护者们放宽了通过条件。

（啊啊，今天的第一关又合格了。）

安兹推开棉糖一样蓬松柔的被，却听到自己的骨咯吱作响。

（希望今天会有我想要的消息……）

安兹也不知迪米乌哥斯对人类的各知识到底是从哪里获得的。不过，有可能是在圣王国的时候收集到的——毕竟那只正在支着圣王国的二重幻影正不断地向迪米乌哥斯输送着各情报。

恶飞快又小声地咽了一。

“他正在准备纳萨力克地下大坟墓内运转的相关报告，我想很快就会过来。”

“愿您贵安，安兹大人。”

“但是，这善在安兹大人支他们之后就不必再谈论下去了。因为侍奉安兹大人就是真正的善，也是无论何族无论男女老少都可以践行的善。安兹大人将侍奉无上至尊的权利慈悲的赐予人类，那么人类就能跨越自的浅薄和短视，直接‘善’的殿堂了！”

“是，安兹大人！”

安兹不知是第几次那么祈祷着。

“如果这些东西对于大多数人类来说能够普遍的满足这个条件，它们就是人类的善。人类未来的总善，就是在他的全可能的行为方案的结果此时能够被他准确预见并在想象中充分实现的条件下，他现在会望和追求的东西。简要地说，人类的善就是产生于慎思平衡的冲动力与某些条件的虚拟合成。”

虽然说起来也只不过是几个星期，但对安兹来说则像是过了几百年那么久。

（啊——？）

怀着希冀和期待放飞的鸟儿，却没能带回橄榄枝。

“嗯——”

“安兹大人，依我之愚见，外界的那些人类还停留在野兽的准，除了自的生存和族繁衍之外鲜少思索一些有价值的事情。但想必您想要探究的是那些尚且有些智识的人类吧？对于那些人类而言，因为他们并未带着侍奉伟大的无上至尊的使命诞生，因此不得不漫无目的的追求一些浅薄的对象来让自己持活下去。如果某个对象有某个有对人类而言算是合理生活计划的人能够合理地要求的那些质，那么它对于他就是一善。”

（比如说坐姿……没想到迪米乌哥斯也有这么贴心的一面，居然会说什么让我更加舒服地坐着之类的话……明明很讨厌人类，但意外的对人类了解的很。）

（不行不行，要……起床了……）

“啊……早上好，迪米乌哥斯。”

为了让自己即使是人类模样也能够撑得起君王的气势，安兹可是连续数日熬夜苦苦练习。像什么”无限重播人类君主的影像以至于看到鲜血帝的脸都要吐来了”之类的事情听上去就很可怕，但正是这样的地狱级特训，加上安兹像背诵七百多法那样的觉悟，才有了今天的成果。

“以你所见，当人类在讨论善的时候，他们中的善是什么意思？”

主人微微的扬起向后靠去，那雪白的和青的血暴无遗。

明明作为死之统治者的时候骨都不会这么响动，变成人类后却能清晰地受到骨在里面费劲的扭动，真是不可思议，还有一恐怖。

年轻的主人坐到家为他拉开的椅上，向守护者致意。

“……哦。”

这一个人驾驶着孤舟漂浮在汪洋大海上的生活，不知还要持续多久。

迪米乌哥斯朝着端坐于奢华又舒适的办公椅上的主人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