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的制高点上对俞明川一通责怪。这既过分，又幼稚得可笑。

想来她那日的这番大闹，大概俞明川添了不少麻烦，至少让他的公司里，很长一段时间chu现闲言碎语。

她该低个tou，dao个歉，对俞明川说——我那天不应该鲁莽地跑去你公司质问你，我没有这样的权利，也没有这样的资格。是否决定投资是你的工作，无论你如何决定，你的都是站在自己公司的立场上考量。

可这些礼貌的、心平气和的话，程蒙却一个字也说不chu口。她有自己的骄傲，和自己的难堪。

那天除了鲁莽的ding撞，她还心急口快地说chu了自己多年来珍藏的爱念，这无疑是给俞明川递了一把允许他再次伤害自己的刀子。

她不知dao俞明川会如何回应。是会和喝醉后那个绮丽的吻一样假装并不存在，继续维系成年人和和气气的虚伪友谊，还是像曾经拒绝那些告白的女孩一样冷漠决绝。无论是这两zhong中的哪一zhong，她都无法忍受。

她自我保护地站起shen，看也不看俞明川，转shen就想走。

这时俞明川跟着她站了起来。他的手an在了她从酒杯上chou离的手背上。

程蒙意外地看着俞明川。俞明川收回手，淡淡地说：“等一下再走。”

“我，我没有要走，”程蒙说：“我只是想去吧台给你拿一瓶水，你想喝冰水吗？”

俞明川静静地看着她，他狭长的yan眸又黑又暗，包裹在那圈重重叠叠的茂密的yan睫里，像是幽暗的光影中静没着一对耀yan的黑曜石。

“不用了。”他说。

程蒙重新坐了下来，酒吧的光线很好，幽暗yin沉，给对面人的脸庞上加了一层模模糊糊，自行遐想的柔光。

俞明川从随shen手提袋中chouchu了一份niupi信封，信封封口朝下，向程蒙推了过来，“这份合同，你参考一下。”

“这是什么？”程蒙好奇地打开看。

“我的个人投资意向书。”

“什么？”程蒙困惑地看着俞明川。酒吧不是一个适合签合同的地方，这里音乐声又大又吵，各zhong颜se的光不断地liu转在每个人的脸上。

程蒙借着霓虹灯光，费力地辨认着合同上的字迹，意向书上的投资金额那一栏用黑se水xing笔写着一千万。

“一千万？”这数字实在令程蒙咋she2。即使让一家财力雄厚的投资公司立刻拿chu一千万本金而非liu动资金都不是件容易事，更何况这一千万完全是俞明川自掏腰包。

“是的。”

“以你个人的名义？”

“是的。”

程蒙不明白俞明川为什么会这么zuo，她毫无目的地在心里zuo加减乘数四则运算——“利率多少？实验室发给我的津贴不多，这些钱我可能要很久很久才能还给你。”

俞明川单薄的yanpi闪了一下，冷静而尖锐地嘴角louchu一瞬稍纵即逝的自嘲地微笑，这让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他缓慢地眨了眨yan，说：“我看起来那么像放高利贷的么？”

“不是……我是说……”

“银行标准利率，”俞明川回答dao：“这不是借给你的，是以我个人名义投资给你的实验室，基本条件和你们之同博远签订的合约相同。juti细节条款你可以回去和你的导师一起再好好看一下，有任何疑问，随时可以打电话问我。”

他抬起了手腕，yan睛瞥向黑se的星空表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