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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晃的人不快。楚涛白见剑在桌上,将它拿起,抽剑出鞘,只见月入剑影,一片明亮。
他只苦于地方狭小,无法起来练剑。忽然间,窗外似有什么东西闪过,他定睛一看,是那黑衣人。那身影像一只雾中老鸦,竟是完全融进了这夜色中。
他突然心念一动,推开窗户便追了上去——他也不知自己为何如此,只是下意识这样做。
那黑衣人到了后山便停下了。若不是跟他上来,楚涛白还不知后山竟有如此一片开阔天地。
那黑衣人从背上解下刀来,却已不是那精钢大刀,而是一把漆黑如墨的刀,如不是月光明亮,在刀身上漏出一丝白光来,就要和他本人一起被这黑漆漆夜色所吞噬。
——普天之下,唯有这把好刀才配的上他。
楚涛白心中不知怎的忽然起了这样念头。他且看那黑衣人舞刀,那把大刀刀身沉重,每招每式动作并不快,但在关键之处却让人意想不到。你以为它向左,其实却是向右刺去,动作奇诡,让人防不胜防。
“我却不知道楚大侠居然有着偷师学艺之癖——不如就此叫声师父,我也好好教教你。”
正当楚涛白看的起劲时,却突然听见黑衣人开了口。他只得从那草丛中站起来。只听他话语间虽是恶劣戏弄,但却带着三分笑意。
“我是看你三更夜游,觉得可疑。”
他早就是面红耳赤,幸亏有夜色遮掩,才不至于露馅。
黑衣人听了这话,突然大笑起来:“怎么,想要我教你几招?”
“你我之间,胜负未定,谁教谁还不一定。”
见他这么说,楚涛白知他心中也是有切磋之意,心中暗喜,但面上仍不显。
那黑衣人也是不恼,只是将刀架好,摆出了对峙架势。电光火石间,快雪剑竟是已出鞘。
白色的剑光照亮了人脸,黑衣人却只是微微一笑,便将刀一横,四两拨千斤般挡住了楚涛白攻势。
“……好刀!”
楚涛白这才看清那把大刀,此刻不禁出声赞叹。它原是用陨铁所铸,刀身刻有密密麻麻铭文,让人看不懂,想来该是西域文字。
“家母仙游时,什么都未留下,唯留下这一把她曾用的刀。”
只听黑衣人悠悠的说,话语间听不出是悲是喜——楚涛白想来那西域女子必定也是个女中豪杰,巾帼须眉。
“好一个女英雄!”
他不禁道,那黑衣人神色有一瞬间的诧异,却有很快消失,楚涛白自专注于剑,并未放在心上。
就这样你来我往,各有胜负,几百个回合过后,竟是还未分出高下。楚涛白却觉得这十几天以来从未打的如此畅快,种种不快,竟是一扫而空。
转头看天空,竟已是天色暨白,旭日东升。不知不觉间,一晚上时间转瞬即逝。他们对视一眼,心有灵犀的收了刀剑。二人皆累了,此时暂时就此作罢。
楚涛白在一块平坦石头上坐下来,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已全然被汗打湿。再看那黑衣人,何不是如此?
他们两人坐在同一块石头上,只默然不语的看着赤红色的日出。
“白日之事……你怎么看。”
楚涛白突然开口,声音里带上了少见的犹豫。他回去时仔细一想,那人身上的伤口竟像是无涯派的功夫,刚才只顾打的畅快,却是忘记了此事。现在想起来,只觉心乱如麻。
“……不管那是何人所做,我都相信你的为人。”
黑衣人沉默了一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