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折断自己的四肢，挖掉自己的睛，割掉自己的。

他想到了曾经被他凌迟的那匹心的小。

要是他学不会放手，他会杀死自己。

“大哥，嫂厌烦在你我之间辗转。”

“我只是……”宋则抬首笑了笑，“没什么。”

过去他残忍毫无同理心，甚至在毁掉乔陌岚的时候也不觉得可惜。

他要放岚岚宝贝走了。

宋钊目光落在沉睡的乔陌岚面容上，看得对方刚被情浇过，失笑：“阿则，我让人送那株曜日过去不是暗示你什么。”

直到乔陌岚在他怀中着泪说，喜他。

心脏还在为它的“主人”不死心的期盼奢望。

宋钊挥退了海鲨，问一声不吭的弟弟：“怎么了？”

宋钊放下手中的古籍站起来，不知怎地忽然想起妻与阿则决裂那一日。

“那株玫瑰，我也送回来了。”

他以为他不是大哥，他以为他能让乔陌岚幸福。

宋则把人递了去，宋钊只得接怀中。

“你告诉他，不会了。”

腕上的痛对宋则来说算不得什么，他却因这痛意不合时宜的走神。

在刚得知是岚岚治愈他的时候，他还为此洋洋得意沾沾自喜，他看了兄长的退让，虽然他为此不解却也没想过放弃。

可他真的不想再让岚岚恶心了。

和那一句，我好你。

他不会认错，这是他跟乔陌岚的婚戒。但不应当，因为他的婚戒正藏在膛间，而乔陌岚的婚戒早就被对方丢了海里。

他下楼便一看到抱着乔陌岚的宋则，这场景跟当初如一辙。

如果放手很难，如果他放不开手。

此时他终于尝到了苦果。

“我只是突然发现，我没有资格岚岚。”

原来喜他是让乔陌岚那么痛苦纠结的一件事。

“我知。”宋则说，他并不觉得难以启齿。

他无所谓再被岚岚多少刀，杀多少次。

＊

又乖。

宋则将乔陌岚送上情的云端，而后无言的将人抱在怀里。

他多狂妄又自大，他甚至幻想过他与乔陌岚的婚礼。

失去的资格早就失去了，没有再无理要求乔陌岚贴他的理。

乔陌岚的手落时闪过一抹光辉，纤长白皙的指节上着一枚戒指。

是他辜负了。

宋钊神一暗，“这戒指……”

哥哥与嫂的家不需要一个多余的弟弟，也不需要他这样令人嫌恶的恶犬。

宋则退了一步，像错事的小孩，他垂首无措了半晌然后回：“那是以前，我仿着他手上的戒指定的。”

他不会再毫无顾忌的奔向乔陌岚，他不再准许自己贪婪的觊觎乔陌岚，也不会再对岚岚说谎。

“等他醒来，或许还是要生气，以为我们又把他当你谦我让的礼了。”

他不需要乔陌岚杀死他了。

海鲨推开大门，语气中不难听惊讶：“先生，二少送夫人回来了。”

他好像变成了那匹，他在这场只对乔陌岚一个人甜的中，被快剥尽血，剩一副摇摇坠的骨架。

“我知是你们的婚戒。”

宋则最后看了乔陌岚一，转走了宋家。

或许他本没有复活过。

他怎么乔陌岚脚边摇尾乞怜的狗呢？

小濒死前，骨架中的心脏还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