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堂晖是多年没见过北堂曜了，谁知这小看起来和十年前也没什么不同，还是板着一张脸的老学究样。

“他们兄弟两个打小就不对付，不是我等人力能够改变的，我看你不如求一求佛祖，保佑你家主今晚在定远王手里可别吃了大亏。”

北堂晖在打量他，他又何尝不是在打量他，两个兄弟自十年前登封城一别是久未相见，彼此只活在对方的线报里。

便跑没影了。

南孝宽神秘一笑：“你应当问你家主什么时候没吃过亏。”

现在那月桥上的两人各占一边，分毫不让。

“多年未见，六皇兄风姿依旧。”

一如北堂晖的是浴火朱雀，北堂曜则是腾云龙鱼，陆海手里捧着的东西，就是一簇新玄绣暗纹龙鱼的领右祍长裳。

波月园是个典型的江南式园林，园中引为湖，又以湖为中央，山萦绕，厅榭，木繁茂，其中最最巧的是那波月湖上有座弯弯的拱桥，若是站在岸边看去，那拱桥和湖中倒影叠起来就是一圆月的样，这也是波月园名字的由来。

不过北堂晖的目的不是和他试试手，挥手又是一个掌风，笑：“更加芝华玉树了。”

傍晚的时候那片乌云终于是下了好一阵倾盆大雨，这雨来得急走得也急，波月宴还没开始就停了。

陆海潘江面面相觑站在门，陆海手里还捧着一些北堂曜用的东西，南孝宽从里闪来，背后一个厚重瓷盆咣当就砸在门脊上，他心有余悸地拍拍，见陆海潘江，连忙招呼他二人过来：“你家主心情不太好，可别去碰刺儿了。”

陆海潘江跟在北堂曜边的时候他已经从皇城到崇云府驻旗了，自然是不知北堂曜和北堂晖那些年的恩恩怨怨的，潘江有些不太信：“主还在六王爷手里吃过亏？”

三人互视一，以南孝宽反应最快，一个弹奔去四五步，远远地声说一句：“你保重！！”

卫珉莺和卫珉鹇一行也被这‘叙旧’的两人堵在月桥岸边，彼此对视了一都有些意外。

背后的门吱呀一声应声打开，北堂曜着脸看那三人，冷飕飕地问话:“今日楼里很闲？”

还早，北堂曜的心情顿时跌落到了谷底，一张脸沉得要滴墨来。

“最近事忙，我倒是忘了这崇云王也在这呢。”卫珉莺小声，明人一看就知那两个兄弟估计不太对付，之间的气氛说剑弩张都不为过。

陆海潘江各自缩了缩脖。

“本王倒是没想到，九皇弟不仅没死，还......”北堂晖右手翻掌，猛地挥向北堂曜，北堂曜迅速抬手一挡，两人在半空中手了几招，不相上下。

北廷以玄为尊，衣饰绶玉革带玉扣自上而下都有严格的规制，南朝的皇一般穿三爪蛟龙式样的袍，而北廷的皇则各有象征的瑞兽。

陆海探脖，小小声说：“南少爷帮属下劝劝主吧，每次碰见六王爷的事主就压不住脾气。”

“九皇弟，别来无恙啊。”

北堂晖的朱雀袍十分张扬，远远看去泛着粼粼的红光，好像烈火中涅槃的凤凰，笑起来更不得了，衬得他一张玉白的容貌妖冶非常。

北堂曜在南朝很少挽发

南孝宽暗暗嗤笑：“祝你今晚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