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算了。

他没办法说服自己，他多想骗一骗自己，他的恋人还在自己的边，对方一直都在。

时半会，德曼将军也没办法回到纽约。「目前航班被推迟了，朗尼可能还留在奥尔尼。」

但是他无比定地相信，自己的选择不会错误，这一次，在逃和安德之间，他必须选择后者。

「你不等血检报告来再决定吗？」

「还没有，安德正在透析。」符离集苦笑了一下，「可是透析无法彻底清除少校内的蓖麻毒素。等毒素完全代谢掉，至少需要24个小时。如果真是你说的那样，安德的状况不容乐观。要想避免药排斥，必须等24小时以后才能给安德注抑制剂。但是变病毒的潜伏期，只剩下不到15个小时了。」

他放不下他的人，他被对方牢牢地吃定了。

「有时候我觉得，要是一直不醒就好了。」安德痛苦地了气，有些呼困难。「我刚刚了一个梦。梦里我和朗尼在一起，他挽着我的手，我地攥着他，我们始终没有分开。我梦见我们在奔跑，一刻不停地奔跑。秘密警察在背后追捕我们，上帝的睛在监视我们。我和他私奔了，我们甚至在电屏的监控下。我们在浪漫地逃亡，在绞刑架上地拥抱。可是我真的好快乐，在梦里，只要他在我的边，怎么样都好，只要他愿意。可惜梦醒了，我不得不回到现实。要是我能和他一起离开就好了。」

符离集挑了挑眉，接通了朗尼的电话。

就在那时，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朗尼走了，也好的。」

可是他居然义无反顾地冲了候机厅的封锁线，动作没有一丝犹豫。

对方本不属于这里，要他留在这里，比什么都难。

他知安德是他的肋。

这应该是恋人想要的吧。

「可是我不到，我没办法抛下后的一切......我好想让他回来。我怎样才能留住他。」安德闭上睛，声音有些嘶哑。他发现易期的自己居然脆弱得可怕。他虽然醒了，意识却依然模糊。某个瞬间，他甚至觉得朗尼的离开只是他的幻觉。

他不能去北洋国。

他知安德还在等他，他更清楚回去意味着放弃。

「安德怎么样了？」青年的声音从候机厅焦急地传来。

他毅然决然地选择回去，一如他当初毅然决然地离开。

符离集屏住呼，发现少校的声音有些发颤。他听见安德地叹了气，表情十分无力。

「你说什么，安德提前醒了？」朗尼的呼滞了一下，脸上恢复的笑容转就消失了。「应该是蓖麻和抑制剂的混用。变病毒、抑制剂和某些生碱用在一起，可能会产生严重的药排斥，调动神经兴奋，意识被短暂地唤醒。阿符，血检报告来了吗？」

然后男人轻轻地摇摇。

符离集眯起睛，看到少校低落地笑了一声。

「先不要给安德注抑制剂，会事的。」朗尼从候机厅的座椅上站起来，声音火急火燎，「我上回去，千万别让安德再睡过去！」

说完，少校勉让自己微笑了一下。

朗尼要是还在自己的边，一定会非常难过吧。

「不用了，安德没有时间了。」就在那时，纷纷扬扬的大雪毫无预兆地停了下来，室外狂风骤止。机场的广播陆陆续续地播放，航班已经恢复，飞机上就要起飞。

「他暂时脱险了，但是我觉不太对劲。」符离集皱着眉，谨慎地说自己的推测，「撒旦山羊会的人给他注了蓖麻毒素。他提前醒了，可是抑制剂几乎没给他注多少。」

那是他一个人的理想国，孤独的避难所，如果所谓的自由要恋人付生命，那他宁愿舍弃。要是自己不赶回去，安德注定会在未来和他失散。

可是青年真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