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血过多，抢救无效。连桓在医院里得到这样的结果，

连桓的理员当得很好，“滩涂”论坛里，多少不负责的关系被他掐死在摇篮。活动里，连桓的绳艺演示还要附赠一堆安全教育。“连环”的白骑士作风甚是名，谁说句不适，他能追着人问半天。不知内情的人，只当此人天如此，好得过分。知晓往事的人，则要叹少年成长，负责得很，多劝一句：别担心，那是偶然事件，你看你后来碰见的，百分之九十九小打小闹，一时风波而已。成年人，大家自我开解一下，你别给自己这么大压力，非要挨个拯救。

公寓里的咖啡机旁，立着一袋过期的咖啡豆，敞着，杯洗得很净，摆在一旁。

怪他自己，之前读时不仔细。

连桓想了很久，也没有想明白。后来他便知，人有时候，总有这些让人猜不透的地方。若是之前没发现伏笔，事后读到结局，难免会有让他费解的笔墨。

文恺的手机上，在今天还有两通通话记录，都在上午，他院回家后不久。第一通是打给他的父母，只有短短数十秒，不知说了什么。

文恺：“家里的咖啡豆过期了。”

连桓一度无法理解。这样看上去，文恺明明，是想磨一杯咖啡喝的。为什么没有等他把好的咖啡豆拿回来，就放弃了呢？

文恺最近总是沉默，难得提个要求，连桓有开心：“没问题。”

他至少应该等他回来，再喝一杯咖啡，给他一个聊一聊的机会。

买好吃的一起庆祝。文恺笑了笑，说好。

文恺的遗嘱在住院期间，某个连桓不知的时候，就拟好了。不知他是早早下定决心，还是犹豫中的一个选项。

连桓严厉训斥他，从科学严谨、民间经验等不同角度行阐述。但他又为文恺院兴，决定放纵他一下，于是下课后绕路去咖啡店里取豆。

从文恺去世那天起，连桓就在期盼，相似的故事真的有好的结局。

不过连桓长大了，他懂得怎么不痕迹地宽别人，尽力治愈看不见的伤。

说完，连桓反应过来：“等等！你是个病人，怎么可以喝咖啡！”

连桓：“啊？”

这么久没有尝到咖啡味儿，文恺这么喜咖啡的人，确实很难受吧。连桓这么想着，挑细选了几包豆。

连桓把人安顿好，去学校上课。他一天心情都很好，直到晚上回去，房门打开的瞬间，他锐地嗅到了异样的味。

他们想让连桓放下这负担。然而，这样的劝说是没有说服力的。他们谁，也没有亲经历这样的事情。没人能证明给连桓看。有人遇到类似的事情，可以真的从心理伤害里走来。

连桓觉得这是他的责任。他总的什么，那些他曾经没有到的事情。

文恺给连桓留下一家咖啡店，给自己的留下一手腕上血模糊的伤。

后来的连桓，很怕sub受不可控的伤，不止因为他那个动骨折的初任，更因遭遇意外的文恺。他怕有人觉得被辜负，被伤害，被置于绝望之地。

电话那，文恺静了几秒，接着低低笑起来。

像那次在宿营地，第一次听说庄今和的往事。连桓到难过，又到愤怒。或许连他自己也不知，那愤怒里原隐藏着一份惊惧与后怕，还有已无法向另一个人传达的质问与委屈。

那么多血，凑近了，散发着郁的腥味，令人无法呼。连桓浑发冷地把人抱住，不敢探呼，也不敢摸脉搏，急救电话的手抖得不停。

连桓回忆起课间接到的电话。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连桓还有担心，以为文恺不舒服，接起来，对方的语气却很平静。

“想喝咖啡。”文恺说，“你回来的时候，去店里带吧。”

第二通则是打给连桓，说一件在平常不过的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