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到车上，没再提什么报销不报销的事情。

姚平仔细回忆，钟于还有空窗期的时候？

“你，你和那个学，为，为什么分手啊。”

姚平胆战心惊，生怕女们误会她，想了半天，憋一句，“钟，钟于，不，不喜别人，黏着他……”

最后一个学不粘人，但连她都受不了，可想而知钟于当时有多冷淡。

恢复以后就对中时期的记忆越发模糊，只能想起个大概，反而是小时候的事情越想约清楚，许多已经被他刻意遗忘的记忆又再次浮现。

姚平开始细数他中时过的三位女朋友，一个同级，两个是已经毕业的学，统共加在一起不到一年时间，都是憎分明，明艳大方，独立勇敢的类型，更重要的是，她们并不依赖钟于。

姚平搞不懂他这个逻辑，觉得只有不正常人的人才试图证明自己的正常。

钟于有次跟姚平说了实话，“我只是觉得自己需要一个女朋友，正常人不都是这个时候开始早恋，谈恋，我如果没有，那不是显得我很不正常？”

学跟她吐槽钟于，吐槽到最后意犹未尽，忍不住回忆起钟于的好来，让姚平帮她看着，钟于空窗期的时候给她通风报信。

那好像确实没有。　二下学期，钟于了第一任女朋友。

红灯亮起，钟于的车停在斑线后，他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方向盘，看着路边的垃圾桶旁，一个拾荒的老人正赤着手挑拣能拿去卖钱的空瓶，他肩膀架着的锄上挂着一个大的破旧黑塑料袋，压得他脊背弯着。

这三个女孩姚平都认识，一开始还被她们当假想敌针对过几次，后来发现姚平这个人就如她名字一样，长相平平，格平平，还会讲一些叫人摸不着脑的冷笑话，是破坏气氛的一把好手。

她和钟于分手后连带着把姚平的QQ也拉黑了，姚平被女拉黑很伤心，QQ空间再也刷不到女的自拍，又把学加了回来。

“带钱没有？”

姚平哦了一声，“原来，你们有时差。”

他好像哪一个都很认真，但又哪一个都没往心里去，钟于是个天生的演员，好像光凭神，就能很喜一个人的样。

“那，那你和，这个，哥哥，为，为什么分手啊。”姚平问他。

钟于彬彬有礼，他是真不知姚平在说他中哪一个女朋友。

这样一个平凡，平凡到不起的女孩实在没有威胁力，她们又同她称兄弟，通过她来了解钟于的喜好。

“……不合适，就分手了。”

姚平警惕，“没有！”

姚平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绿灯亮，钟于打方向盘右拐，停在垃圾桶旁，从倒车镜里看到那老人拿着钱，对姚平不住谢。

姚平：“……”

钟于突然开。

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在单行上压着二十迈的限速慢悠悠地开，把后面的车搞到没有脾气，不敢轻易超车，怕在窄路上刮到这辆惹不起的宾利。

姚平没听见钟于回答，以为这样说他不兴，偏一看，发现对方面困惑，带着一丝恰到好的礼貌，却言语刻薄，“……哪一个？”

钟于认真回想，一本正经，“好像是还有几个月就考了，我要写作业，要复习，还要卷，很忙的，她那个时候大二，课余时间很多，我没工夫陪她，就分手了。”

钟于却没立刻开走，好像在发呆，也好像在思考，后面的车上来，朝他喇叭，又急又重，连姚平听得都有恼火，钟于却没什么反应。

钟于没理她，朝那人扬了扬下，“把你上钱给他，我给你报销。”

从那以后他好像来者不拒，能得他的，主动告白的，钟于都会答应，但总是不咸不淡，冷冷清清地跟人着。

“哈哈哈，我，我开个玩笑。”她回忆着孙姝予的样，惊讶，“他，他和你中的女，女朋友，看起来，好，好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