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泽，怎么了？”秦炽小跑着跟上。

计程车里，秦炽一直在往窗外看，表情比他还要焦灼。

“我来提吧。”

“叫我小炽就行，喊秦公多见外，搞得我跟旧社会地主儿一样。”秦炽挑眉。

他跑到消防通前，推开沉重的门，台阶拾级而下，门后空无一人，难是他的错觉吗？

“嗯，你是男人。”周泽一脸溺。

他之前光顾着早解决债务问题，完全忘记这也是他和阿泽见家长的时候。

尹良平知不知阿泽的秘密，不知不知，他都看不顺。要不是看在他这十年尽心尽力的份上，十年前他把阿泽扔下的事情，铁定不给他好果吃。

周泽下车，走到家门。

尹良平还记着秦炽的那一掌，他可不敢得罪这混世王。

她抿双，搓着双手，领两人屋。

“我是男人，不是男孩。”秦炽反应过来，急切地辩驳。

“秦哥，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我跟泽哥真没见不得人的关系。”尹良平哭丧着脸。

“我哪里是担心这个……”秦炽窘迫地说，他应该提前染个黑发的，听说长辈都喜乖巧孩，万一给阿姨留下不好的印象怎么办？

秦炽没反应过来，只当周泽是在夸他，嘴角快咧到耳朵。

“小泽……”

周泽觉得好笑，不是因为秦炽幼稚的话语，而是他居然一本正经的说是金发的男人。

“小炽，就算官司不成功也没事的。”

他站在路尾踢蹬着碎石，估摸着他们聊得差不多了，顺着街往回走，正巧碰到同样回来的尹良平。

“灵山镇好像没有染发店。”秦炽嘟哝。

周泽站在酒店门外，等秦炽关灯门，暗的视线如影随形，探寻的时候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尹经纪，好久不见。”

“秦公。”

尹良平给他提行李的时候，他从来没有其他想法，现在秦炽提着行李箱，他就有他和秦炽是情侣，男朋友大包大揽订机票拖行李箱的觉。

“阿姨好，我是秦炽，阿泽的朋友。”秦炽说。

“那除了疏离症，阿泽还有什么秘密，你没告诉我的？”秦炽漫不经心地问，一金发耀夺目。

秦炽站在一旁，听着他用乡音说话，灵山镇的音比他想象的还要甜糯，丝丝扣扣挠着他的耳廓。

他什么都不用心。

“没事。”周泽摇摇。

“回去我就不染了，阿姨会喜金发的男人吗？”秦炽收回视线。

秦炽噎住，气不知往哪里撒。

周母这才抬，瞅着秦炽，视线却留在周泽上。

“会耽误剧组度的。”周泽才反应过来。

周泽报自己的份证号码，秦炽订好机票，收拾好后秦炽拖着行李箱就门，而自己两手空空。

秦炽打量着房间，阿泽就是在这里长大的吗？

“是的，你想染什么颜，还是等回大城市染吧，”周泽忐忑半晌，“我觉得金发好的，很衬你。”

更加绵。

“不重。”

秦炽和尹良平互相对视一，被周母的话打得措手不及，他们俩睡一块？

周泽还想给秦炽带路，谁知秦炽比他还熟悉，落地打车到灵山镇，丝毫不拖泥带。

“怎么不来说话？”面容沧桑的妇人打开院门，放他们来，“家里房间少，只能委屈你们俩挤一挤，别见怪。”

秦炽和尹良平都习惯被看猴，也没有多大不适。

他放下行李箱，表示自己有些东西忘记买，去逛逛。

如果说以前是横陈在笼屉里的糕，如今就像是被放在瓷碟中，手可及，诱惑他吃抹尽。

－

下腹涌起隐秘的渴望，他不经意地往周泽翘的上一瞥，着拳暗示自己平心静气。

“男孩金发好看的。”周泽揶揄地说。

灵山镇并不是多大地方，周家来了个“外国人”的事情不多时就传遍小镇，有小孩成群结队在路边探探脑，打量谈话的二人。

他的家乡离影视城不近不远，两个小时的飞机，落地灵山郊区。

还没等他踏院门，就听见房间内传一声细弱的，阿泽，对不起。

他摸过秦炽的发，在酒店洗完澡来的时候，见到他蹲在门边，下意识上手摸了一把，不扎手，反而垂，像丝绸。

阿姨显然有很多话要和周泽说。

他本就是鼻目的相貌，睛中有散碎星辰，笑起来容灼灼，光人。

“妈妈，我回来啦。”

穿着大红围裙的妇女打开红漆木门，不敢看周泽。

窗外的绿急剧倒退，计程车快要到灵山镇。

秦炽才舍不得放弃机会，他和阿泽的衣服都放在一个行李箱里面，四舍五他们就是情侣了，男朋友提行李箱天经地义。

“就请了三天假，先拍其他角的镜，不耽误。”秦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