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钰的前是错综复杂的伤痕，新伤旧伤都有，有些是鞭伤，有些是伤，有些看不来是什么造成的，有的早已经形成了疤痕，有的是刚刚新添的，还在渗着血迹，上面被涂了薄薄的一层药膏。

柳绵夏心想，如果皇帝和大臣们知他们中尊崇的“灵韵先生”，其实真正的份是一个官伎，不知他们还会不会对他的画如此趋之若鹜。

蕉林神焦急，一见到柳绵夏就噗通一声跪下了，带着哭腔：“求求王妃救救我家公！我家公快不行了！呜呜求求王妃救救他！”

——它丑陋到极致，仿佛曾经被大火烧过一般。

什么？

“我希望不是因为灵韵先生要归隐才取这个名字的，不然咱们以后可就不能再欣赏到这么好的画了。”

与它的主人那张若谪仙的脸是完全相反的两个极端。

两个内侍正把一副画徐徐展开，而大殿内的宾客们起了小小的动。

“你自然是猜不来的，灵韵先生和咱们已经不在同一个境界了，我等凡俗之人不懂也正常。”

如果单纯只有一幅画，柳绵夏还不敢确信，然而这幅画有个特殊的名字，它叫。

“也不知这灵韵先生到底是何方神圣，这画若没有个几十年的功力可画不来，这么算起来，灵韵先生也该是位甲老人了吧，不知朕还有没有机会见见他。”

柳绵夏眨眨，立刻向前方看去。

……

柳绵夏一开始看着还觉得夸张，在心底叹皇室不愧是皇室，后来见惯了，再听礼官念礼名字的时候，他反倒开始觉得腻味了。

“请大夫看了吗？喝药了没？大夫怎么说的？”

仿佛是隐秘的告白一般。

一众臣宗亲们纷纷发言表示，皇上不必这么忧心，发圣旨诏他来见就是了。

只有柳绵夏一个人知“告别”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了房间，只见到沈钰躺在床上，面苍白，额上敷着块退用的帕，上盖着厚实的棉被，竟是生了重病的境况。

未到正月十五，年节的气氛还着，晋王府里这天却来了个不速之客。

“我，我……公快被人折磨死了！您去看看他吧！您看一就什么都知了！”

“灵韵先生这几年的作品愈发少了，以往一年总还能看到两三幅，都被人收藏了去，今年却只这一幅，唉……”

这幅画现在这里，就像是在大广众之下偷情一样。

柳绵夏的手抖得厉害，他用最轻的动作帮沈钰重新盖上被，生怕疼了这个男人。

周围的人在夸赞灵韵先生的画，恨不得把所有华的辞藻都加在这幅画之上。

那孩是沈钰边的侍童，柳绵夏认识他，也知他的名字，是叫蕉林。

那个男人……

他缓缓将沈钰的被拉下来，只一便倒一凉气。

除夕过后，便是访亲拜友，一连十多天柳绵夏都没能闲着。

而这位状元郎，现在是他的。

直到礼官又呈上一样礼，柳绵夏忽地听到了自己熟悉的名字。

重。

柳绵夏心里还有小得意，沈钰不愧是天楚国历史上年纪最小的状元。

柳绵夏二话不说就跟着蕉林去了环采阁。

柳绵夏只看了一，就难以置信地捂着住了嘴。

柳绵夏支着耳朵听了一会儿，皇帝萧佑堂终于鉴赏完那幅画了，他叹：“朕第一次见到灵韵先生的大作，还是在十年前，当时偶然从父皇那里得了一幅字，大惊艳，一直珍藏至今。”

灵韵先生？

柳绵夏皱眉：“沈钰怎么了？你好好说话。”

再往下，便看到了那男的象征。

“他生什么病了？”柳绵夏坐在床边，用手背探了探沈钰的额，还在发烧。

“嗯，说的也对，灵韵先生的大作取名向来是随心所，叫人猜不原因呐。”

柳绵夏心底升起不祥的预。

蕉林跪在床边，哭着说：“我家公不是生病，是被人折磨的，您把被掀开看看……”

萧佑堂摆手：“先生既然从不面，就表明他并不在乎名利，也不想让人打扰他，若有缘分自会见到，倒也不必求。”

他怎么……怎么能……把这样一幅傲然盛开的寒梅图，叫这个名字！

“不过这画为什么要叫？难灵韵先生准备归隐了吗？”

告别吻。

随即，柳绵夏一把抓住蕉林的衣领，眶发红：“是谁？！是谁的？！告诉我！”

是柳绵夏亲看见沈钰画来的寒梅图！

——灵韵先生新作一幅！

正是那幅画！

就算现在还没有真正成为他的，也会很快就是了。

“也有可能是灵韵先生与友人告别时作了这幅画送给他。”

柳绵夏颤抖着手继续把被往下拉，这个男人的腰腹间，同样也是伤痕累累，没有一块完好的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