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壑舟雪白的耳朵几乎是立刻变得通红，他本能地抓住鬼怖肩的红布料——像抓住最后一作为主人的面：“说了不要随意轻贱我，我——”

另外两名剑修显然也差不多，对阮哙的满桌无动于衷，各自沉默地坐着。满桌便只有阮哙自顾自地吃起了饭菜，显然对这情形早已习惯。

孟壑舟叹了气：“你声声叫我主人，心里哪还有一分敬我。”

“不敢。”鬼怖淡淡，“我只是觉得主人变了。”

“沈兄怎么了？”阮哙了一嘴饭菜，腮帮鼓鼓的，仪态尽失，看得骆明宏十分明显地皱了皱眉：“师兄，我先回房歇息了，明天一早便要前往探查，你可别起晚了耽误工夫。”

鬼怖也站起来凑近孟壑舟，本就生得有几分妖异的容颜此刻不知为何竟是更加摄人心魄：“主人似乎变得……”他几乎要咬到孟壑舟的耳尖，“了。”

孟壑舟凉凉：“该哄他的是你。”

孟壑舟坐到床沿，斜看鬼怖：“你为什么非故意气他不可？”

戈由来已久，看起来似乎是莫无言和骆明宏合伙孤立阮哙，那么阮哙急于寻求大的外援一同上路也是可以理解的了。

孟壑舟笑了笑，伸手在他上抓了一把，看向门雪的背影，低声在鬼怖耳边：“在他来杀了你之前，想什么快。”

鬼怖有恃无恐地看着孟壑舟：“主人，小剑灵今晚是不是在你榻上睡？我不可以吗？”

鬼怖反相讥：“我哄他作甚？我又不求着他我。”

雪一言不发地转门。

阮哙果然对他二人明显的排斥视若无睹，仍是和煦地对孟壑舟：“沈兄灵气奇清，自然不可能是修。我这两位师弟自小在外门长大，对散修的评价未免有失偏颇，沈兄千万不要往心里去。若沈兄能一同前行，自然是如虎添翼。”说着便急不可待地夹了一只蒸蟹放碗中，招呼：“吃罢，别客气。”

鬼怖打断他：“为什么？为什么我这样对你就是轻贱，你就从来不相信我也敬你，也你，也想像雪那样抱你吻你？为什么过去避我如蛇蝎，却和那个来路不明的宝鉴眉来去，如今又宁可和雪那事也不和我？”他漂亮的眸里满是忿恨，双手几乎要把孟壑舟的腰肢掐断。

鬼怖几乎是恶声恶气：“什么什么时候？”

鬼怖哽了一下，松了松还在孟壑舟腰侧的手：“……醒来后不久便想了。”

孟壑舟猛地起，几乎被他气笑：“……鬼怖，你几时变得这样放肆？因为我和雪？所以现在你觉得自己也可以踩在我脸上随意轻贱我了？”

鬼怖看着孟壑舟猫一样的表情，结明显地上下动了一下，哑声：“什么？”

【提醒宿主，距离金手指十日时限仅剩下一小时。】

孟壑舟心念一动，同时向鬼怖和雪传音：“须得探探谢明决究竟是怎么将他收门下的。我被逐师门之前，师父说过除我之外，不再收弟。师父情自由不喜拘束，怎么会一下收了三个亲传弟，实在是费解。”

“这阮哙倒也真是个妙人，我就没见过哪个剑修像他那样的。”鬼怖一房间就像没骨一样躺到榻上，孟壑舟觉雪脸上都快结冰了。

孟壑舟自嘲地笑了笑：“什么时候开始想同我那事。”

孟壑舟轻笑：“是吗。变得如何了？”

鬼怖半个歪在床，一片饱满的肌，懒散地看着孟壑舟笑：“我怎么不知我在故意气他？我想和你睡，这也能有假？”

孟壑舟微笑颔首，却是并没有动筷的打算。他自己和这都不是享福的命，从来不喜山珍海味，辟谷以后更是对香味完全失去兴趣。

孟壑舟叹了气。

孟壑舟好笑：“你想和我睡还是想睡我？”

孟壑舟无奈地看了他一：“雪。”

孟壑舟也忙摆摆手：“我也先回房稍作安顿。”

“下来。”雪冷冷。

鬼怖垂玩自己的发，不作声。

鬼怖饶有兴趣地传音：“主人觉不觉得这阮哙有意思？”

雪面沉如：“。”

孟壑舟静静看了他片刻：“从什么时候开始？”

“……啊。”孟壑舟若有若思，歪看着他：“那么你喜的是我了。”

鬼怖反问：“你不去哄小剑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