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太、太早。”母愣了愣，她原先打好草稿的满腹安的话尽是吞了回去。她原想自己兴许会看到一个郁郁寡亦或是满脸愁的太，却从未想过能看到一个一如往常开朗的太。

而母看着这异常光的太，却愈发地不安。她每日都想找机会找小李沐询问，却始终未能问。

这一日，母终是忍不住了。

之后便是长久的寂静。

“无、无事。”母还是将肚里的话咽了下去，带着一众换洗衣了太寝殿。

母适才一直在小李沐后发着呆，酝酿着话语，听到这滴声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小的上早已布满了珠。

一滴从上落的，打在泥土上的滴声。

在快靠近房门时，门内突然传了一阵急咳，李沐赶忙刹住脚步。

“对了，沐儿呢？”林诗语又替他抹了抹角。

林诗语摇了摇，“你忘了么，我这病，本该是活不过二十五的。我现今已二十八了，也算是……”

她开始为他盥洗更衣。

样，小李沐在众人的捧之中活到了五岁。

李沐心下一惊。

“嘘。”李沐俏地眨了下，随后蹑手蹑脚地从林诗语的寝墙边蹭过，母则静静地在后跟着。

再之后，小李沐没再听了，他垂着离开了林诗语的寝。

“诗语……”李温煦的声音带了些许哭腔。

小李沐温文尔雅地笑，“劳母费心了，沐儿很好。”

“我已经，已经派人去寻更好的……”话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弱。

而小李沐正在那，无声泣着。

“温煦。”林诗语虚弱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我怕是撑不住了……”

“我喂你。”

“太，你采了这是要去送谁？”母在一旁笑眯眯地明知故问。

“诗语，你的病，又加重了……”李温煦也在在里面。

皇后薨逝，举国衔哀，满朝上下皆恸哭，唯二人未曾落泪。

倒是小李沐觉察了母的满焦虑，便问，“母有事？”

他走到自己的后园里，蹲下，将手中的了下去。

“在这。”

李温煦垂首轻吻了林诗语的眉心，低声，等我，诗语。

“不，那个，就，那、那日……”母着衣摆不知该如何开。

“啪——”碗碎了一地。

接着他便听到李温煦颤声，“你，你不许说这……”

之后数日，小李沐都如往常那般笑着向父皇母后请安，开朗地向众人打招呼，恍若那日不存在。

“嗯。”林诗语沉默了一阵，又微笑，“好在沐儿没得这病。”

第二日清晨，母怀着满心忧虑推开了小李沐的房间，却见小李沐已早早起了床，乖巧地坐在书桌边看书。

顿了顿，又，“我要是走了，你也不许哭。”

“嗯，不哭。”李温煦试图控制自己的情绪。

之后屋内安静了一阵，大约是林诗语在喝药。

两个月后，林诗语在李温煦的怀里永远地闭上了。

“不许哭。”林诗语伸手抹掉了李温煦脸上的泪，“你哭起来太丑。”

……

这日，小李沐看到自己后园里开了一朵小，便小心翼翼地将之摘了捧在手心里，而后护着这略带些张地朝后走去。

母从方才起就一直跟在他后，与他一听了这不该听的对话，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话。她默默地看着小李沐将了，又默默地看着他一言不发地蹲在小前。

“咳咳……药，药呢？”

“咳咳咳咳，咳咳，把，把止咳药拿来。”是林诗语的声音。

他见母来，快地咧开嘴，“早安，母。”

直到替他穿好了全衣，母都未曾看小李沐有甚异样。

“他跟母在后园玩。”

她趁旁无人，将小李沐拉到一边角，问，“太殿下，您……这几日，无恙吗？”

再一会儿，她又说，“你别杵在这着了，快差人收拾收拾。万一过会儿沐儿过来看到这……”

打破沉寂的是一声微弱的滴声。

过了会儿，她又，“我也很幸福了，看着沐儿笑着长了这般大。”

“药给我吧咳咳咳。”

小李沐看着她这般，很快明白了她这几日想问之事。他的脸上闪过了一瞬间难以捕捉的悲伤，随后立刻恢复了先前的笑容，“母后她……想看我笑着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