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中燃着炭火，温燥，冬日的光透过窗打下来，在书桌前划下明亮的光影，少年公一月白长衣，姿修长，乌发葳蕤，面容冷淡致，神专注有神，鼻梁，微薄，执着黑笔杆的指尖白皙剔透，近乎透明。

不过既已知晓此事，庄明煦便不会装聋作哑，任由段玉泽辗转反侧、思念灼心。

段玉泽看呆了，痴痴地伫立原地，过了一会儿才想起院中清寒，若一直敞着房门，只怕屋中气会散去，于是赶忙合上门扉，轻手轻脚坐在一旁，上上下下地看庄明煦，中不自觉地透喜的来。

说来奇怪，庄明煦明明比段玉泽小不少，然而两人相起来，却是庄小公比安远王成熟太多。段玉泽有时就像个长不大的孩，撒痴缠，黏黏糊糊。

两人相时间渐长，事也越发和谐。庄明煦为人极自律，说要读书，就绝不会分心，段玉泽只能坐在一旁，痴痴望他。然而读书的间歇，庄明煦也会叫段玉泽过去，亲亲他，抱抱他，有时段玉泽想了，还会洗净手摸摸他的小，送他去几回。

庄明煦搂住他，把手放在段玉泽脑后，顺着他细的发丝摸了几下。

他拜的先生是位隐世的鸿儒，老当益壮，喜好游山玩，经常一去半年，期间便给庄明煦布置功课，待回来后再一并检查。

庄明煦心思内敛，喜怒不形于，段玉泽看不透，便更加不安。

读书这事情，多是师傅领门，修行在个人。

庄明煦却已明白他的未尽之言，问：“是过继的事情吗？传闻陛下有意过继你的嫡。”

“就……皇兄之前在朝堂上说……说、说要……”他有些犹豫，一时心中又泛起胆怯，想要不算了，穷究底什么呢？就这样混着过好了，反正他又不会真成亲，

这几日，皇城言甚嚣尘上，人人都在忙着为安远王说亲，庄明煦却从未过问一句。

故而他原本以为，他与段玉泽的相见频率，是恰当且合适的，甚至可以说比较亲密，毕竟两人每次见面，都要缠绵一番，哪里想的到，段玉泽盼的其实是日日相见、时时相，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呢？

可他仍然惶恐无依，的了，心中自卑，便总不安定，缺少安全。他想去猜庄明煦的心思，却发现庄小公表面温柔谦和、翩翩君，那双漂亮的桃中却平平淡淡、静，什么情绪都不会表来。

他不愿因谈情说而荒废功课，便心下斟酌，用这些年积攒的分积蓄，在三井胡同岔路的僻静买了个小房，自然比不上段玉泽那三的大院落，只一个小小的四合院，却胜在清幽隐蔽、雅致安宁，素日罕有人迹，门了一株五十年的大榕树，夏时亭亭如盖。

那该有多好。

“……不，没、没什么。”他低下，错开神，长睫震颤，沮丧不已。

段玉泽倚在庄明煦怀中，抬去亲他的，庄明煦没有拒绝，两人在冬日的光中接了吻，相依，唾相，亲密无间。这样的温存给了段玉泽些许勇气，让他抬起，看着庄明煦的眸，轻咬下，“你……我有件事情……”

段玉泽绕过院中盛放的腊梅，轻轻推开书房的门，见庄明煦已坐于书桌前，一手执卷，一手执笔，专心致志。

他是怎么想的？

在朝朝暮暮？

见到心上人，哪怕什么都不，也会心生喜。

庄明煦轻轻“嗯”一声，将打开的书本放回书桌，宣纸上墨迹未，他便将纸张晾在那里，待一会儿卷起来，日后给先生评。

“看你好看，”段玉泽弯起角，笑着说，“你看完书啦？”

段玉泽有时会想，若这般长久下去，与寻常夫妻有什么区别？

庄明煦轻轻搁下笔，问：“看我什么？”

整个场景，便如名家笔下传世的画作，画中人几要凌仙而去。

若没有看完书，他一般不会主动声说话。

“什么？”

段玉泽并不在乎住哪里，只要庄明煦在的地方，于他而言便是家。

段玉泽欣喜若狂，自那之后日日到访，自觉此地已是他与情郎的巢，时时腻在这里，夜夜宿于此，庄明煦有时会留宿陪他，有时却也要回府去，关照生母与亲。

段玉泽立刻弯眸笑开，坐到他旁，亲亲密密地执起他的手，放到边亲，又缠绵又的唤他，“明煦……”

他每日来此读书习字，告诉段玉泽若是想他了，便可来此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