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以往，从没有透过个人信息。

白栖连延长调教时间这事情都需要通过他去和凌霄沟通，现在居然有胆提这样恬不知耻的请求？！

他要去见主人，不然他活不下去了。哪怕不调教也没有关系，只要让他看看主人，让他知这世上还有一人能拯救他。

“好。”

时至今日，叶沂连他的联系方式都没有。

的确忍不了。

明明已经从黑暗里爬了来，得到了光明和救赎，现在却又要重新回到黑暗中去，得到过又再失去，由此而生的绝望足以将人疯，即便心志定如白栖，也无法忍受。

于是，才有后来痛不生的事情。

煎熬的滋味，就是把自己放油锅里煎，放在里熬，每分每秒都是痛苦。有时，白栖觉得自己已经疯了，有一天早上，他突然满怀欣喜地坐起来，打开衣柜挑选修好看的衣服，心装扮，心里愉悦地想：主人今天回来了，他要去见他。开车去清域已经走到一半，看到路边相伴采买年货、声笑语的行人，他才蓦地想起，新年还没有到，离主人回帝都还有很久很久。

不够，不够……

白栖忍到极致，终于到了极限。他抖着手给朋友打电话，“帮我查个人……叫凌霄，可能也不叫这个名字，是学生，最近半个多月左右离开了帝都。”

“一定？”朋友的语气里多了慎重和认真。

他们整理了所有可以离开帝都的通方式，飞机、火车、汽车，然后调取安检时的视频和照片，年龄锁定在十八到二十五岁之间，从名字叫凌霄的开始查起，然后查凌姓的人。非常幸运，大约三四天后，他们查到在十几天前，有一位叫凌

那一瞬间，白栖觉得自己仿佛已经死过去了一回。

就在这时，他发现Danger开了新文。

他试图搭上凌霄肩却被闪开的那只手，仅是开始而已。他与凌霄渐行渐远，白栖却与凌霄越走越近，曾经害怕的事情，终于睁睁地发生，他却丝毫无能为力。

“然后呢？”朋友问。

他如获至宝，终于有了半丝息空间。可是得到过满足的却早已不似当初，他变得很贪婪很，无时无刻不在渴求着主人疾风骤雨的调教，Danger每天三千字的文章，只能给他很少很少的藉，就像过海洛因后，一般的毒品就无法再满足瘾君。

“一定，”白栖说，“他是我的命。”

其实，白栖与这样的觉已经相伴十余年，过去十多年都这样过来了，为什么短短几天就忍受不了了呢？

白栖，白栖……当真养虎为患！

【12彩：白栖番外后续】

“这怎么查，”朋友啼笑皆非，“等于只知是学生，每天离开帝都的人千千万，从何查起？”

后来，叶沂想，大约就是在那个瞬间，凌霄察觉了他的心事。他心绪大起大，百般滋味涌在心，终究没能掩饰好自己，了行迹。

“……我不知，”白栖捂住额，地蜷缩起，“一定要找到他。”

白栖比他更勇敢，更无所顾忌，他可以肆无忌惮地表达自己的恋与喜，也可以跪在地上用去哀求和痴缠。他和凌霄已经有上的接，倘若有朝一日凌霄接纳了他，让他成为他真正的隶，供他玩时，他们之间，还会有他的立足之地吗？

他会不会从举足轻重的中间人，变成可有可无、甚至碍的旁观者？

白栖会越过他，成为凌霄心中更重要的人。就像现在，他连话都不敢问，凌霄却会顾忌着白栖的心情，说他是学生这件事来安抚他。

可他不能死，他得活着，因为主人还会回来，他熬过这一段时间就好了。每天每天，他都这样不断地告诉自己，好给自己一些活下去的勇气，可这勇气是那么微薄，岌岌可危，随时都可能会被他边不断涌动的黑雾吞噬。

原生家为他留下的暗伤，对情的怯懦与踟蹰，终于在他三十一岁那一年，一刀穿心，伤鲜血淋漓，久久不愈。

“就这些。”他说。

不可否认，叶沂在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