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俞闻声跑回来，看到祝宜眠的样，他脚边七八糟的一堆东西，和上面那几个还在科打诨的罪魁祸首，心中猛地燃起燎原火。他想也不想，抓起路旁的小泥块砸了上去。“你他妈――！”

“我靠，”姜俞立刻跑来将他扶起，“你没事吧。”

那人猛然冲击过来，他不可避免地往前倾，堪堪撑了一下，小臂却压到掉落的枯枝上，划几伤。

“程睿是我教的，怎么了。”教导主任还颇有些得意。

一捆重的枯枝砸在他的脚踝，散落一地，突如其来的钻心痛让他条件反一样的弯腰蹲下。

给他清创冷敷的时候医生心里也有数，只是没想到祝宜眠却先一步开：“医生，我觉得还好，不用去医院。”

“他弟弟右脚受伤，现在不想去医院，我还是跟他家人说一声。”班主任无奈摇。

姜俞立刻脑风暴衡量此语境的“猛虎”是说他大只还是说他威猛，想不通，瞥见他抱着的一堆残枝，回：“那你这叫拣尽寒枝。”

有一瞬间祝宜眠觉得自己可能会疼得哭来，但是他没有。泪治愈不了什么，也无法让别人停止对你的恶意。

“不，不是，那个，同学对不起啊，”撞倒祝宜眠的人说一句看一下朋友，“真的是不小心的，跑太快了，没，没注意看路。”

但风一，也跟着跑，祝宜眠回过神伸手去抓，脚踝却传来一阵顿痛。

祝宜眠疼得气。

“我这是帮你气，”姜俞从袋找了包纸巾递给他，“快一下，免得染。”

“不，不用，”可能是因为刚才脚疼走不稳，在走小坡的时候崴了一下，现下是真疼，但祝宜眠还是毫不犹豫，持：“今晚休息好或许可以恢复，现在就不去医院了，等大家一起回校的时候我再一起回去，不用通知我的……家人。”

班主任这才回过神来，想起什么似的问他：“李老师，您之前是顾程睿的班主任吧？就是前几届那个学生。”

“嗯，可以先看看情况，但我还是建议直接去医院，你的脚崴了，这段时间要避免行走。”医生说。

“你们怎么回事啊，有意的吧？”姜俞怒目看着那几个人，又气又恼，气他们莽撞，恼自己没有早提醒让祝宜眠避开，为什么那人已经冲到祝宜眠后了才看到。

“他妈的那几个垃圾真是欠揍，凭什么这么欺负人，今天垃圾必须给我原地爆炸……”姜俞又让他在原地缓了一会儿，才扶着他走。回营地也不需要走多久，姜俞却絮絮叨叨的，在这短短的一段路程里说完了十七年来最多的脏话。

“小何，你发什么呆，过去合影啊。”教导主任看到她的表情，觉一不对劲来，“什么事了？”

“怎么了，你别急啊，”教导主任边安她边搜索着联系人，“到底什么事了。”

他正用掌心着脚踝，试图缓解疼痛，“嗯，你搀我一下就行，我可以走。”

知这东西没什么威胁，几人嘻嘻哈哈离开了。

姜俞把树枝堆好，又将刚才摘的放上去，“帮我看，我去捡那边的。”

“喂，你好。”

再三考虑之后，她还是翻了班级群文件，打第一个电话，发现始终无人接听后，不得已打了第二个电话，这是一个短号，有些熟，像是座机号码，但却是空号。

祝宜眠笑了，无奈：“你知不知这诗――”背后像是有人重重撞了过来，打断了他的话。

“嗯，那你休息一下，先别走动了，有什么需要就找我。”班主任说完，还想问仔细些，但医生又被其他班叫走，她皱了皱眉，便代姜俞和班长照看他，独自走回教师大本营。

坐到帐篷边上祝宜眠才稍稍松开眉，班主任叫来了巡逻的医生，这会儿卷起他的脚才发现脚踝已经了起来，加上破渗血，看起来已经足够严重。

“……”祝宜眠用纸巾捂着伤的地方，垂着对那几朵有蔫蔫的发呆。

祝宜眠摇摇，拍掉手臂上沾到的细碎小沙石，后悔刚才脱了冲锋衣。

“别气了，先帮我把这些捡起来吧。”祝宜眠笑着说。

“没事。”祝宜眠看他神慌张，心里有不太舒服的觉，但他也不想多过揣测，等他们走了才拍拍姜俞的肩膀，“别瞪了，再瞪睛不会变大的。”

“您还有他的联系方式吗？能给我一下他的联系电话吗。”班主任攥了手机。

班主任仍然忧心忡忡，任何一个学生了事，老师没有不担心的。“要吗？老师送你去医院吧，等会儿通知你的家人。”

“怎么样，我背你回营地吧，”姜俞担心又着急，额已经冒汗了，“先叫随行的医生给你理一下，严重的话我陪你去医院。”

她怔了片刻，连其他老师过来打招呼也没听见，直到被教导主任拍了拍肩膀。

见他久久没有站起来，站在上面的同学似乎也觉得严重了，立刻挂上笑脸歉：“对不住啊，手了。”

知你这就叫什么吗，”祝宜眠回想了一下他刚才的动作，“心有猛虎，细嗅蔷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