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了个盘把一一放好，端到荀展对面坐了，默默拿了餐吃东西。光从大的落地窗里洒下来，两个人一时无话，静静淌地时光倒是难得的温馨。

桩桩件件，都没尽到本分。那位荀七先生说得清楚，昨晚，可是荀帅边的人请他过来服侍心情不好，正一个人喝闷酒的荀二少爷来着。他就是这么服侍人的？

只差一儿……他竟敢对荀展动了不该有的心思。他们这样的关系，难还敢奢求什么真心和情？而荀展乍然打开的一线心防就更让他心惊。长久而稳定的恋是举世都稀缺的奢侈品。而荀展？那本就更是痴心妄想。他很清楚，昨夜对两个人来说，都是一个意外。荀展真能允许这个意外一直存在下去吗？从这里往前，如果踏错一步，那也许就会是万劫不复啊。

倒是很适合宿醉以后用来解酒。

罢了，来日方长……有些事情，急不得。他还有太多事情要，现在不是个好时机。

荀展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站起：“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我让人在楼下安排了车送你回去。”顾晚也跟着站起来，荀展打量了一下他还有些虚的脚，温声：“不用着急，休息好了再走。”顾晚就忍不住觉得有些局促……他因为宿醉未醒，再加上确实被荀展艹得狠了，这会儿的确还有些浑发。但是被荀展看来了，那就实在是有丢人。

看见他的神情，荀展也忍不住挑起角，他把弹的小刀推回去，轻快：“军方发明的新玩意儿，表盘后面的壳里还些别的东西，说明书在盒里，你拿去玩吧。”顾晚伸手指挲着腕表光华的盘面，抬起笑，“多谢二爷”，他眨了眨睛，真诚：“我很喜。”

见顾晚吃得差不多了，荀展就递过来一杯，若无其事地吩咐，“喝完。”顾晚双手接过，顺从地把一杯温喝光，放下杯，目光瞥见荀展面前的资料——是庆南使团访问的事儿。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没接顾晚的话茬，转而从桌上拿过一个盒来打开，里面是一个腕饰，看上去就像一块手表。他拿起那东西亲手扣在顾晚的左腕上——那里原本的通信已经不知所踪了。顾晚忙将左臂前伸方便荀展动作，金属的质清凉，而荀展的指尖却带着灼人的。

尽心里觉得心虚，荀展面上却还是不动声，淡定地跟顾晚打了个招呼，“早上让人送了饭来，粥在灶上煨着呢，你自己拿过来吃儿吧。”顾晚垂首应是，走到厨房就发现早餐堪称丰盛，灶上着小米粥，蒸锅里还温着烤红薯和煮玉米，盘里盛着一枚茶叶，着几样清淡的小菜，还有一杯鲜榨的橙——想必是荀展知他的味。

宵苦短，窗外日已起，君王可是已经去上早朝了。

他的目光落在餐桌上荀展并没有收回的资料上，一个字一个字认真地看了起来，随后目光凝在一张照片和一行小字上。

他补救般地跟着荀展走到门厅，替他披上外，然后又跪下替他换了鞋，细心地把窝去的脚整理平整，接着站起，从荀展手里接过领带，手指灵活地替他系好。荀展目光地看了顾晚一，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他轻轻把顾晚垂落的柔发丝别到耳后，留下一句“再见”，就了房门。

他不能再等下去了。

但昨晚不一样。他不能这么仗势欺人。

荀展抬看了一显然还十分不适的顾晚，心里也是十分尴尬——顾晚明显不胜酒力，可他借着酒劲，一上来就把人醉了，然后……他全没顾及对方，自顾自地剖白了心底的想法，随后愣是把手矫健的顾帮主艹得差下不了床。平素里折腾得再狠也不过是两个人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等价换，各取所需，他就是吃抹净也能心安理得。

将带扣好，荀展的指尖从某个角度轻轻磕了磕表盘，显示数字的平面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电屏幕，可以收发信息、拨打电话、甚至联通江东的局域网络，里面已经存了荀展、筱甚至荀七的联系方式，似乎还有一些其他权限，是个升级版的腕式通讯，倒是这会儿民间见不到的科技产品。

荀展随后又动了表盘侧面的机扩，一把银光闪烁的小刀从侧面弹来，尖端闪着锋利的寒芒。顾晚看着荀展这一系列动作忍不住睛一亮，伪装成手表的通讯，还带着弹武的功能……这可是个好东西啊。

顾晚目送荀展离去，长长了气，觉得浑更放松了一些。他缓步走回餐桌上，一一把剩下的橙喝掉。然而嘴里的甜却没能一路甜到心里。他闭上双眸，疼已经略微有所缓解，却仍然难以忽略。而疼痛让他清醒。荀展和他都仿若无事一般，然而昨晚发生的事情，终究是发生了。

他规矩地移开视线，终究觉得有些手足无措，于是抬看着荀展问：“二爷，有什么我能帮上的，您尽吩咐。”荀展的目光从纸面上抬起，看着顾晚有几分小心翼翼地神——人还穿着他的睡衣，这会儿还不太舒服，几绺碎发自额前垂落下来，通的气场就都显得有些柔，倒是颇有几分宜室宜家的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