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如果在鬼域里有个三长两短，会死吗？”

“你是真的想救他们？”

“不救傻。”

“把纸人贴在，”祁笙指导着白浔的动作，他手腕的红线像是刚刚够了血，慢悠悠地在他苍白地手臂上绕着圈，平添了些艳。

祁笙把玩着手腕的红线：

“求您了。”

他无意义地重复着恳求的话，可能是自己都不知自己说了什么，纸人那边的祁笙甚至听到了白浔极小声的啜泣，他甚至说了“谢谢。”

他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

白浔捧住手里的纸人，小心得像是捧住了唯一生存的希望。

想到这里，白浔悄悄地从自己最贴的袋里摸一个小纸人来，纸人被修剪得想当漂亮，有手有脚，还被人用朱砂笔了珠和嘴。

当然，白浔心里真正的想法是，他真的不希望自己被这样一个憨包死，这样死得没有半牌面。

“你不是要当圣人吗？不是为了救人什么都愿意去吗？我现在就给你这个机会。”

他看向坐在自己边，姣好侧脸的叶念念，耳边是卫斐翻动书页的声音，还有元谋惊恐的叫声……不止他们三个，被自己毫无自觉地牵扯来的，是五个活生生的人，是五条命！

他没有料想过会是这样的答案，如坠冰窟，额上也是冷汗一片。

得及，那时候我又不是故意……！”

“是！”

白浔沉默着，时间似乎过了一万年那么久。

想到这里，他的声音都支离破碎了：

他不不顾地大声尖叫起来。

“会，他的灵魂将成为鬼域的养料，以你们现在的距离来看，只要你能抢得过这个鬼，还能分到汤。”

“说正事，不然就闭嘴。”

声音一如既往地清凉，白浔被冻了个哆嗦，觉得自己清醒了不少，待他把情况快速说明之后，那的祁笙嗤笑一声：

——而且就算元谋真的参与其中，仅仅凭借自己现在所拥有的线索，似乎也没办法直接了当地判他的死刑。

祁笙笑：

他拿着教鞭，一粘着血沫的牙，教鞭一下又一下敲打在讲台上，他似乎对这个扰了课堂秩序的学生没有太愤怒，只是直勾勾地盯着那个方向看。

“你真是傻得可。”

白浔被这个“当众”激得整个人都是一抖，但纸人牢牢贴在他的，锋利的边缘已经慢慢划向他的首。

纸人那的祁笙懒懒地笑了，语气里的恶意几乎要透过纸人传到白浔的耳朵里去：

从刚才元谋的表现来看，他真的只是一个不学无术，只会虚张声势的二世祖而已，那嫌疑人名单上是不是可以将他划掉？

尖上的血滴在纸人上，纸人“咯咯”地笑着，朱砂勾勒的五官笑得开怀，它的手住白浔滴血的左，用力拉扯起来。

“哦？”

似乎有片刻的沉默。

元谋的声音戛然而止，他这才发现，教室两侧的哪里是什么镜，分明是一块又一块的玻璃，它们倒映无数个自己，瞪大了睛的、惊恐地、发着抖的，还有……在镜的，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低着，嘴角缓缓勾起……他在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许是觉得自己的语气还不够诚恳，白浔又补了句：

白浔将目光从歇斯底里大吼大叫的元谋上移开，看向讲台上的老师，或者说鬼。

“您、您是在开玩笑吗？”

祁笙的声音包着恶意：

“可是……我记得你说过，只要我确定他不是凶手，就能放他们走。”

祁笙的声音忍无可忍地从另一传来：

“亲的？亲？您的电话停机，请及时缴费？”

“……”

祁笙那边静默了一瞬，白浔能听到自己一下又一下的心声，纸人几乎被他皱了。

似乎是品味够了白浔的绝望和祈求，白浔终于听到了纸人传来的声音。

白浔回想起祁笙教自己的作方法，把纸人捧在手心里，恨不能把嘴都贴上去讲话：

“对，放在，贴。”

祁笙轻笑了声，哪怕是隔着纸人，他也能想象白浔睛瞬间亮起的样。

“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吗？这个鬼一次只能袭击一个违反课堂秩序的人，所以比起坏学生打断授课，当然是他心尖尖上的好孩当、众、、更能引他的注意力，不是吗？”

“那个、祁笙？大佬？您、您在吗？”

“你问我要什么？”

——兔似的睛。

“您是在哄我的是不是？您、您有法把他们救下来对不对？我不想报仇了，我……就算他们全都是杀我的凶手也无所谓，我、我不想报仇了，我错了，能不能、能不能放他们去？”

“我骗你的。”

白浔打了个寒战，你妈的我等火锅上菜就是这个表情。

白浔只觉得大脑空白一片，他无力地在座椅上，几次大起大落让他几乎要失去了思考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