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怜绪失笑：「你还有左耳呢。」

晏怜绪重复一遍自己的问题，问：「刚才我说得很小声吗？」

二人尽情嬉闹了一阵，得全透，彷佛又回到童年时在晏府小溪玩乐的午後。

楼月璃顿了顿，开玩笑似地：「如果有一天我彻底地成了聋，你可要好好照顾我。」

日光透过重重竹影洒落面，面波光潋灧，澄澈见底，清楚地看见十多尾游鱼被二人吓得到窜。?

他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楼月璃的答案，便抬起足尖戳了戳对方的小。

楼月璃的玉指划过左耳，摇：「我的左耳也不及以前灵光了。」

晏怜绪玩得又累又饿，便懒洋洋地坐在溪边，任由双足泡在里。他双手托腮，目不转睛地看着楼月璃。

晏怜绪纳闷地：「武功好原来还可以抓鱼吗？」

晏怜绪顿时笑容尽敛，颤声：「怎麽……怎麽可能？」

楼月璃回，罕有一脸疑惑地看着晏怜绪。

楼月璃似乎看晏怜绪的不解，他笑：「我会读，要不然光靠左耳，我怎麽能够像你们这般生　活？这里到也是声，我又是背对着你，既听不到你的声音，也看不到你嘴的掀动，当然什麽也　　不知。」

晏怜绪一时弯好奇地看着底的碎石游鱼，一时顽地踢着溪，扬起一朵朵。他见楼月璃正在专注地抓鱼，心中一动，决定其不意地大力泼到楼月璃脸上。

楼月璃当然上还击。?

晏怜绪把辛辛苦苦地抱回来的枯枝堆放在竹树下，也跟着楼月璃把木屐脱下来，急不及待地踏到里。竹荫下的溪极为冰凉，冷得他打了个激灵。?

楼月璃刚好背对着晏怜绪，他弯抓鱼，竟是一抓一个准，那些看似游得很快的鱼无一躲过楼月璃的爪。

楼月璃的笑容极为明媚，两颊的梨涡使他带着几分孩童的纯真。

虽然晏怜绪有不明所以，但他还是听从楼月璃的话，在附近找了十几枯枝。他回来时听到　四溅，却见楼月璃正踩在溪里抓鱼。

「会啊，要不然我这满伤疤是哪里来的？」楼月璃坦白地承认。他刮了刮晏怜绪的脸颊，笑：　　「我平日与人时很注意对方站在什麽位置，有时候就算我听不到也要装作听到，免得对方看轻　我。」

楼月璃倒是不怎麽在意，他耸耸肩膀：「武功讲求观六路，耳听八方，听力是很重要的，但我少了右耳，所以我极为依赖左耳，左耳听力的消耗自是比一般人要快得多。」

晏怜绪这才恍然想起楼月璃的残废，因为楼月璃平日的言行举止跟常人无异，很少见到他刻意使用左耳，或者听不到其他人说话，所以晏怜绪偶尔会忘掉他的缺陷。

「那……那你不是很危险吗？」晏怜绪想起从前常听的说书，忍不住张地：「那些江湖中人不会　利用你的缺偷袭你吗？」

晶莹珠溅在楼月璃的乌黑发梢上，愈发映得双眸翦，匀脸。他抬向晏怜绪嫣然笑：　　「我正在抓鱼，你要不要过来？」

虽然楼月璃说得很婉转，但晏怜绪明白他的意思。

楼月璃把玉衣放到一旁，只穿着青纬罗直，他又脱下木屐，赤着一双欺霜胜雪的莲足，再把脚挽到小上，半截秀腻的小。

楼月璃指着彻底失聪的右耳。

向晏怜绪：「你捡些枯枝回来，别找太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