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大师曾说这家伙不通文墨，刚才见他随讲了孟中的语句，还有些奇怪，此刻倒是相信了。

他低声，“我真的说不清，有时候在她面前，我总是会后悔自己说过的话，还自然而然想要撞她。”

不知为什么，他突然有些想她，或者说希望站在这里的不是穆晴。

韩曜哑然片刻，“这其中有些缘故，我本想告诉大师的。”

――假如她和穆晴一样同是剑修的话。

“我不知。”

穆晴并不意外也不细究，只是疑：“那你可曾告诉她？”

穆晴依然温温柔柔的，仿佛一都不在意被嘲讽了，“并非诳语，只是我与九师弟对‘讨厌’的定义不同罢了。”

或者，也可能冷笑说，师弟莫不是在寒碜我。

少年沉默了一会儿，“而且她生气的时候，我到了杀意……那觉莫名让我兴奋，不是说我真的因此快乐，而是一奇怪的本能似的反应，若是她当真动手，我恐怕也会压抑不住。”

“我不知你是否理解，但我觉得她可能不会相信了，因为我其实自己也不太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韩曜：“现在你倒是像她的师妹了。”

“我能想许多她讨厌我的理由，只是不知究竟是哪一，亦或者全都有呢。”

韩曜苦笑一声，也领悟到这一层意思，“听说你是她带桃源峰的，他们说你以前是个世家小。”

灵天赋优劣确实与父母有些关系，因此修真世家多有联姻。

他倒是没再问那人为何

“其实我还有一事想询问五师，那日我与你对掌时，你灵力先是枯竭，接着又大增，废我整条右臂――那是如何到的？”

穆晴自然不会说因为我是妖怪，我们平日里都藏着掖着，灵力比你想象得要多很多，不和你较真只是因为我们装孙习惯了。

穆晴摇，“大师并不讨厌你。”

穆晴实在不知该说什么。

至于小事之外的事，那就不好说了。

穆晴听得直皱眉，“所以你是否会故意惹她生气呢？”

“哦，你嫁人了。”

韩曜不想和她争执，反正对方给不了他想要的答案。

只是此时此刻，韩曜却有些失望。

她有些猜测，当着对方的面却不好讲来，“师弟不必多想，大师其实十分宽容，许些小事不会往心里去。”

穆晴微微摇，“他幼时曾被大妖重伤，伤愈合，诅咒却消不掉，所以孱弱，但他是唯一的天灵，因此阖族都供着他，他们家不惜重金迎我过门，本就是要我诞下嗣，只是没两年他就被二房的人毒死――也兴许是我害了他。”

如果是苏旭在这里，必定会没好气地赞同自己的话，或者冷哼一声说你这家伙居然还读了孟，不是不识字么。

穆晴淡淡：“我宗门前早已阁了。”

旁边的少年神茫然，“不是被人毒死的？”

穆晴：“……”

韩曜迟了一会儿反应过来，“你夫君也是修士？”

又显得无比优雅自然，胜过那些人百倍。

“为什么是你害了他？”

她微微一笑，“九师弟本是风|雷三灵，却能仿照大师的炙炎手，放火系灵力，我可曾问过原因？”

韩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