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重病而来的是虚弱，玖很快到疲倦，双几乎睁不开了，又躺在那块平整的地方。兰鹊却不能陪他午睡，这段时间正好有不少群躁动，为了争夺资源大打手，它必须时刻警戒，驱逐试图的生。尤其他们占据的地方非常平整，在那些无可归又不得不躲避雨的动来说，是天然的庇护所。

“如果我能活下去……”玖闭上了睛。

即使他永远忘不掉那些尸，无论是完整的，还是支离破碎的，他们就这么堆叠着，用冰冷的恐惧搅碎他的理智……而如今，他快要成为其中的一员，这是多么悲哀的事情！

兰鹊低沉地咕哝几声，把脑袋凑近他颈侧，磨蹭了一会，如同人撒的模样。

兰鹊以为他不那么难受了，安心下来，这几天奔波令它也提不起神。当火堆燃起，它慢慢低下了，整只鸟犹如孩喜的玩偶，乖巧窝玖的怀抱。

然而，他渐渐习惯了，后来他可以在杀人之后毫无顾忌地吃、烟，假装平静与队友谈，发鲁的笑声。他的安宁，仅限于坐在病床边，听母亲颠倒的话语，然后把一束仔细调整角度，摆在对方床。

兰鹊挥动翅膀，将附近的地面打扫净，才伏到他腰旁，小声求着夸奖。

毕竟他病膏肓，离死去不远了。

“谢谢。”玖努力伸手，抚摸了几下对方的脑袋，“我没事的。”

玖果然拥住它，毫不吝啬赞的话语，本不像往日那个沉默寡言的战士。可能在非人面前，他更能轻易地表达情，更何况，这里只有他们，无论是痛苦还是濒死的乐，他没有谁可以分享。

玖曾见过很多尸，同伴、敌人和无辜的平民，死后大家都一样面容狰狞。他记得一场发生在几乎完全被海洋覆盖了的星球上的战役，本质是掠夺，那是他第一次被家族安队伍里，浑浑噩噩地参与屠杀。

直到夜，玖恢复了大分力，看着的斑驳痕迹，决定把东西往搬一段距离，保证他们的安全。这确实很艰难，尤其旁跟着一只担忧他健康的鸟，但玖情韧，在地面爬动、拖着残破的躯活，没有发一，费大半晚，好不容易和兰鹊完成了预定的计划。

玖咳嗽了几声，觉得肚腹空空，看来熬过了这个坎，暂时不会变得更差。兰鹊及时送来，与昨天甜的不同，这次的果实更多油脂，能迅速补充力，咀嚼起来也很香。

“……”

他看见那些有着和人类截然不同外貌的生散在海滩、浅海或者更邃的地方，恶心的臭味侵蚀着嗅觉，而带领他的长官为占领的资源区沾沾自喜：“得很好，新人。回去我要向上报告，你非常优秀！”

兰鹊啄了啄他的脸颊，将他从漫无边际的思绪中拉回，脑也清醒了不少。原来在他几近昏迷的时候，对方趁机飞走，带回了许多植叶，全在他上。渐渐地，他的温稍有下降，不适也减少了，整个人仿佛刚被从里捞来，发丝黏在肤上。

回到舰船上，玖拒绝了寒暄和酒会，一整夜都在呕吐，到最后，咙受伤了，吐的完全是血。他知掀起战争的双方都只是为了利益，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他埋没良心，将自己变成了他们手下切割活生生的的工，这也的确是无法辩解的罪恶。

但被放逐前听到的声音回在耳边，不只是他，这座星球其实也正走向消亡，如今的蓬不过是回光返照。玖记得向异星急速掉落时，窗外的景倏忽而过，就像他往日所见的一切，缥缈又虚幻——那些人断绝了他的退路，却无比虚伪地给一个选择，就藏在他乘坐的逃生舱里，期待他“正确的决定”。

他不清楚对方为什么会对他抱有如此大的好意，但斯人已逝，思考再多也是无谓。

玖放缓了抚摸的力度，等对方不再动作，他才小心地捂住嘴，掩饰咳嗽的声音，随后将掌心的血抹到附近的石上。这腥味倒是不会引起怀疑，毕竟他已经浑是伤，被炸断的的截面至今仍在染中弥漫令人作呕的血臭，哪怕涂上植的，仅仅让外观好一些罢了，不能给他带来任何实质的帮助。

伤重新撕裂，他咬咬牙，把糜烂的药草敷上去，反正只是表面功夫，得好看些，兰鹊就不至于闷闷不乐。完这些，他打量四周，石上生长着不少顽的野草，从隙钻来，还有几株吐着苞，看着有温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