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儿。那你再帮我个忙。”贺天耀话衔得自然极了，似乎他随时有词儿候着，他扯一下关祁的手，“替我抓抓背，刚那地方我够不着。”

关祁没动。

“呵，那小一逮着什么咬什么。”贺天耀那痞劲儿又上来了，“我喜撒放得开的。你喜不喜？”他转回来冲关祁挑挑眉，“带劲还是这带劲，不过偶尔换换儿也不错。”

“我找三遍了。”关祁说。他什么意思呀？专门让自己看这红印的吗？“虫咬是真没有，你对象够疯的。”

关祁一准备都没有，贺天耀的手就钻他上衣里了，他一抖，窜起一疙瘩。

“看看我的背。”他说，“刚洗澡我就觉得不对，好像给什么叮了。”

贺天耀开冰箱拿了瓶饮料扔过来：“降降温，都汗了。早儿睡。”他跟关祁了晚安，门没几步又折回来。是手先回来的，在门框上一扒，把人拽了回来，仿佛是好心提醒关祁：“诶，再睡不着就找我玩，我这人最喜夜里玩游戏。”

不存在的地方怎么可能够得着？关祁当然白费工夫。可贺天耀非说有，还要在他上示意示意：“就这儿，觉到了？”

这人怎么这样啊？调戏人还这么多弯弯绕。就差半步，他话的质就从打趣变成撩拨了。就差半步，他可真有心，退悠然地等在原地。他反正有四面八方可以转圜，你呢？关祁问自己。你要么装不懂，别动；动就一个方向，往他跟前去。逗了你半天，他现在把主动权还给你了，你反而更被动。因为你不知假如你上前，这半步是自作多情还是自投罗网。

“没让人摸过啊？这么大反应。”

关祁认真搜寻了一圈，并没找见任何可疑的蚊虫叮咬的痕迹，倒在他肩膀靠近脖的位置捕捉到一吻痕。围着那吻痕另有一圈浅印，像牙咬的。够激烈呢。

关祁想，他最好真有忙要帮。

关祁傻瞪着他，心为那声“那小”上不来下不去。怎么也不圆一句呢？是说漏了嘴没发现还是故意说漏的？

荣心上会更加满足。怎么就这么乐于被看上？

“别动。”关祁止住他，很轻声的，“你这儿有睫。”其实没有，但他不知该怎么躲开他。并不是真想躲，只是贺天耀上的那男气息太诱惑他了，他怕洋相。才回照面，还是别得跟没见过男人似的，留儿正经印象吧。

“哪儿呢？给我下来。”贺天耀说，声音也轻轻的。

“没有啊，我什么也没看来。”

“吗这么看我？跟我欺负你似的。”贺天耀手伸过来，像要给关祁呼噜呼噜吓不着。

“呀，掉了。”

“让你转过来。帮个忙。”

“那你上床碰不得了？碰哪儿都咯咯咯还怎么，笑没劲儿了都。”

吃不消贺天耀的打量，关祁借泡茶转过去。一想那视线或许仍在他背上游走，他胳膊都不知要如何摆置了。

“不可能，你再仔细找找。”

“……怎么了？”关祁回一下。

“唉，你转过来。”贺天耀说。

“……我怕。”